帆洛雪

主 Yuri on Ice
希望快點更新
三次元忙碌
有多少人能一起留到最後

6(上) - 走过的路,滑过的冰

*勇利穿越重生

*其他角色年龄操作有(目前:维克托、克里斯、格奥尔基)

*前面看勇利和其他人的故事

*维克托后期才正式上线(前面仅露脸)

*勇利再一次的人生应该会满精采的……吧

*长篇喔

*应该是雷点所以先说一下:此长篇文除了维勇,还有一些all→勇的成分。维勇以外的CP可能会忘了打TAG,若严重的话会在日后补打,不好意思…

 

这篇有点不适合过年,介意的话可以等年后再看。

勇利15岁的圣彼得堡篇实在太长了,分上下篇也一样比以前更多字数,所以要有预警准备……下篇很快补上。



 

 

 

 

 

被大部分人视为每年赛季开端的花式滑冰大奖赛,参赛的只能是被选上的全世界排名前二十几名的选手,比赛采名次累计积分制,最高的六位选手才能进入总决赛,争夺冠亚军。

今年的最后一个分站为俄罗斯站,十一月下旬举行。目前,总决赛名额已先有二位出炉,一位不确定。

所以俄罗斯站将会决定剩下的人选。

 

开赛前一星期,记者及粉丝们每天不畏冰冷寒风跑去普尔科沃机场,只为等到心目中的采访对象/花滑偶像。相较于等到心上人现身后就可以回家休息等待比赛当天到来的粉丝,记者几乎是每日到,从早站到晚,看到选手出关马上拿起麦克风摄影机冲上前访问,其辛苦有谁可知。

运气不错,第一天就等到选手中最早到圣彼得堡的德国代表索德烈‧冯尔修,他是进军决赛呼声最高的其中一名。不过对于俄罗斯媒体来说,圣彼得堡快变成他家后院的索德烈是采访的常客,彼此熟悉到快腻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得用准备好的讲稿上前询问:你对于本次俄罗斯分站的想法?有自信拿冠军吗?而对于宣布是最后一个赛季的索德烈,还多了退役的问题,面对媒体习惯了的索德烈也都能很好的一一答复。

第二个等到的是还不满16岁、上个欧锦赛才刚从青少年组升为成年组的瑞士选手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这个看似腼腆却在面对媒体时落落大方的少年一下子搏得所有记者的好感,不但问题都正面回答了还体谅记者的辛苦,有不少人开始想投资这个被看好的潜力股。

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又到达了不少花滑选手,记者每天忙于奔波,就怕漏了谁,而且他们有时还会一起到达,可能在采访谁的时候,另一个人就从旁边溜过去了成为漏网之鱼,然后他们就会被上头骂翻。

 

最后,终于来到赛前最后一天,这天要提早收工回家休息,明天还有比赛要冲呢。

于是大家开始收拾器材,笔记的笔记、打电话的打电话,帆布包都拉上链子了,突然有人大喊:「等一下!是不是还漏了谁?」

谁?还有谁没出现吗?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疑惑地互问,然后拿出比赛名单,一个一个划掉比对,看到最后留下的名字时,集体沉默。

 

男子单人,俄罗斯,伊凡‧库尔可斯基,24岁。

男子单人,日本,胜生勇利,15岁。

 

前者是俄罗斯的现任冰上帝王,媒体因为好玩而加上「大帝」这个称呼,身为地主国又在圣彼得堡训练,当然不可能会通过机场出现,只要去他的训练场地就可以……不,就算去了也只能远远望着,伊凡‧库尔可斯基总是散发着「可远观而不可近玩焉」和「生人勿近」的气息,让只有年轻气盛、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年轻记者才敢靠近。

再说,不用采访他了,就算拿麦克风在他面前,也只会冷冷盯到你毛骨悚然,问十句应两个字当回答。

至于日本的胜生勇利,别误会,他们不是忘记这个人,正好相反……其实胜生勇利才是他们此次除了索德烈以外的采访重点啊!

两年前打破世界纪录摘下青少年组金牌,沉寂一年后,于十月美国站力压所有选手,可谓完美的复活,让花滑界都沸腾起来了。

但是这个人啊,真的是非常难以形容,因为他实在超级低调,低调就带来神秘、难以捉摸的气息,据美国那边也从事记者的朋友说,胜生勇利真的是神出鬼没到可怕境界,明明他们就在训练场外蹲底,他还是可以穿过防堵圈进训练场,或者回学校宿舍。若运气好逮到人,他的冰场同伴还会跳出来挡记者,非常有义气……另外,这次出发前往俄罗斯的时间不知为何没人知道,教练和冰场同伴全部保密到家,塞钱也没用……咳咳,是在说,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打听不出来。

而明天就要比赛了,他总不可能当天才到达吧?这么想着,众人纷纷放下背上肩的包包,准备再组装一次器材捕捉他的出现。

 

结果他们抓到的不是倍受瞩目的年轻选手,而是另一个熟悉的老身影,正好整以暇从机场走出来。

索德烈‧冯尔修。

……

与一星期前看到的不同,今天索德烈穿得超级休闲,运动上衣运动短裤,棒球帽斜戴,球鞋和及膝长袜,扛着长长的背包……请问这是要去打网球还是已打完准备回家?不过,为什么是从机场的海关方向走过来?

「我忘了拿冰鞋,回国一趟。」完全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的当事人直接解释了。

一瞬间众人只想对他喊一句:老兄你不是德国人吗!

不过他们都很有职业素养的忍在喉咙里,索德烈身为德国人却如此脱线真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呃也不是很常,就是偶尔会发生,已经跟他很熟的俄罗斯媒体见怪不怪了。

有鉴于只要是花滑选手走出机场就得采访的原则,就算已采访过的索德烈走出来,他们还是得拿着麦克风上前,但是问同样问题也很无聊……于是众人拼命在从自己原本站的地方走到索德烈前面这短短几秒钟,想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比较注意哪个选手?除了伊凡‧库尔可斯基。」

 

「胜生勇利。」索德烈连一秒都没思考就吐出答案,害众记者们来不及反应僵了三秒之久。

幸好有一位很快回神:「是从美国站开始就注意的吗?」

「不是,在更早之前。」索德烈微笑回答:「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去日本商演遇到他。真是感谢神一般的签运,抽中他当来宾,我才有机会见识他的花滑技术。」

日本商演?有这回事吗?众记者为了颜面,有模有样的点头表示理解,实则心里愣愣。

「是一场小型商演。」看破记者瞬间的混乱,索德烈好心稍加解释,接着继续说下去:「那时真的对他很不好意思,因为我不怎么关注青年组的赛事……不过,能在比赛生涯的最后一个赛季和他同台演出,还有伊凡也在,真的是太完美了。」

一位记者抢问:「那如果胜生选手等一下到达机场,您有什么话想和他说吗?」

「要说的话,就是『我不会输的』之类的吧,还有最后一个赛季有他陪伴真的很感谢。」索德烈再次露出微笑,这次却有点狡黠:「但是,他不会从普尔科沃机场出来的,而且他在昨晚就已经到达饭店了。」

这下子,见过大风大浪的这群从事媒体的工作人员是彻彻底底的……连他们的采访对象穿过他们围出的人墙往接送道上的车坐进去都没注意到,失神了将近五分钟。

 

他说什么!?叫声响透整片机场大厅,惹得保安立刻前来查看骚动。当晚,送别人上电视的他们也终于体会到被送上电视的感觉……普尔科沃机场的记者吵闹不休事件。

 

后来,终于在视频网站上找到索德烈所说的去年耶诞节在日本东京的一场小型商演,里面索德烈和胜生勇利的对跳令人直呼不可思议,更加坚定比赛那天要堵到人的想法。

顺道一提,传上影片的是一个写日文的帐号名称:胜生勇利我们永远支持你!(九州长谷津中学第XXX届毕业生)

 

 

 

 

他衣服没有换,昨晚一住进房间后,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状况稍微减轻一点。

用毛巾沾热水敷到自己眼皮上,随意用手背擦掉额上汗水,喘了几口气,才终于没那么不适了。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整室的安静。

 

勇利伸手摸索到在床边有一半身体腾空的手机,凭着记忆位置按下通话键:「喂?」

「勇利,好多了吗?」

「教练……」坐起身子,毛巾随着重力掉到膝上,不管被染湿的衣服和棉被,说道:「我没事,谢谢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猜想可能声音的虚弱没有掩饰好而传过去了,勇利轻咳了一下,尽量振作精神。

「我肚子饿了。」随口扯了句,有一半是事实,现在是中午,他连早餐都没吃。

「我去买给你吃。」切雷斯蒂诺马上接话。

「我想要比赛场地对面卖的皮罗斯基,红色招牌的那间店。」

「红色招牌?那里有卖皮罗斯基?」

勇利不知道第几次想咬自己舌头,他又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说出这个时候的他应该不会知道的事。

「……披集说,那间店在网路上很有名。」

「好,我找一找。」

 

切断通话,勇利呼了口气,倒回床上。他在底特律随意买的一条围巾卷曲在枕头旁,手一伸就可以摸到,棕白相间的颜色,如果维克托看到一定会嫌弃,可是这条围巾的材质很温暖。

倒了一会儿,天花板看够了,头脑终于开始运转,身体除了空腹使不上力以外,一切都很好,这样明天就能调整到一般状况出赛。

为了不在记者面前出糗,他和教练搭飞机到莫斯科,再转车来到圣彼得堡,中间在车上过夜。这是切雷斯蒂诺为了不让勇利一下飞机后的苍白脸色曝露在记者面前而提的办法,勇利也采用了。

效果不错,至少他现在复元不少。

 

从床头柜摸到自己丢在上面的无线耳机塞进耳里并选了自己明后天要用的歌曲,闭上眼开始听。

第一声、第二声,接着小提琴高亢的音调……意识开始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换上明天短节目要穿的服装,还面对着盖子掀开的一口棺木。

勇利没有上前,他看不清里面是什么,要转身跑,双腿却劳劳钉住,这个地方连地板在哪都看不见,一望无际的混沌,有的只剩他和眼前硬质的棺木,用黄色木材所做,表面被打得光亮。

 

他着魔似地凝视着,眼皮连眨也不眨还不觉得酸涩,表皮木头纹路圈了好多同心圆,下意识开始一圈一圈地数……

一只手从棺木里伸出来,攀住边缘。

那是人的手,起码他看来是这样,有皮有肉,还很白皙,带有人类的血色,戴着半手套,仅无名指和小指以下的手掌被暗色布料遮住,衬托无名指戴着的一枚戒指,金色纯净,非常显眼。

勇利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对方撑着身子站起,跨过木板,踩到地面……如果有地面存在的话。

他们对视,前面的「人」有着一头黑发和棕色双眼,那张非常熟悉的脸在对他微笑:「嗨。」

他也张嘴,想说什么……

门铃响起。

 

勇利急忙从床上起身,棉被已沾湿了大半,毛巾因他脚动了一下而滚落地面。

刚才梦到的一切全部被抛到脑后,他现在只想快点开门,让为他买好午餐的教练进来,并向对方道谢。

 

 

 

 

「请说说您对比赛的看法!」「比赛前您都在想什么?」「您是怎么到达圣彼得堡?」「有没有哪个选手您最在意?」「俄罗斯的天气您还适应吗?」「……!」

现在这状况……虽然时间还很充裕,但是他总要有准备和暖身的时间吧。这是勇利面对记者人墙和堆积如山的问题时,唯一的想法。

切雷斯蒂诺在他面前排除闲杂人等,最后呼喊工作人员来帮忙,才终于冲破记者群,进到休息室里。

松了一口气,迎面几位选手上前来打招呼,一部分人只是看了他一眼,赛前所有人都各有心事,勇利还是努力记了他们的名字,最后移到角落放下行李。

 

在整理东西时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抬头一看,一名少年站在他前面。

自然卷的金发和翡色瞳孔,少年脸庞还存有明显的稚气,虽然西方人与东方人样貌差很多,但这个人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岁数?

「勇利!」他一来就直接喊名字:「我是第一组出场的选手,我和你同年纪!」

……那个,你声音太大了,其他人都在往这里看……勇利感到很不好意思又不能纠正,随即发现自己是仰着看对方……赶紧起身,居然和对方眼睛平视。

那一双眼睛和长睫毛非常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看过。

「呃,你好。」越看下去越这么觉得:他见过这个人,到底在哪里见到呢?「你好,我叫勇利‧胜生。」还是先自我介绍好了。

少年笑得很甜:「我叫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

 

……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克、克里斯?」

少年腼腆地笑了一下,似乎对勇利第一次见面却用朋友的方式称呼他而感到开心。

但是勇利心里极度不平静,甚至可以说发生大爆炸。

克里斯?少年的克里斯,是长这样的吗?

他知道克里斯会出现,但是勇利记忆中的克里斯,是那个充满EROS气息、稳重、成熟、冷静……而眼前的少年?单纯、兴奋、有点害羞的样子……

勇利努力把封尘在回忆深处的脸挖出来,发现不管用,因为未来的克里斯已经完完全全取代了,所以看到现在的克里斯,与其说是怀念,倒不如说是……记忆更新?

维克托评价过去的克里斯:像绕着瑞士花田奔跑的少年。

勇利比较想用自己的心得:突然唱起“阿尔卑斯山的少年”也不会令人惊讶!

 

勇利心中的千涛万涌,对面的少年……克里斯一点也感觉不到。

「这是我升到成年组参加的第一次大奖赛,你也是对吧!」

这话勇利没有漏听,他愣住了。

这句话结合稍早之前的招呼,他说他们同年纪……同年纪?克里斯不是比他大2岁?

「那个……你,15岁?」

「对。」

所以是自己记错了?还是又有什么改变了吗?

认识的人发生了年龄对不上记忆的问题,勇利一时陷入混乱。

 

 

 

下午,开幕典礼开始了。

今年本该在莫斯科举办的分站赛临时移到圣彼得堡,准备上有点仓促,俄滑联仍然尽其所能办好一切,细节不容许任何马虎,开幕表演也获得满场好评。

选手们通常因为紧张或赛前准备而不会到冰场旁去观幕,勇利也不例外,他们待在走道上或休息室里,热身、聊天、看电视萤幕……做一些能舒缓情绪的事情。

 

「嗨,勇利。」

一个声音叫住换好衣服并将浏海往后梳、只要脱掉外套就可以上场滑冰的勇利,他转头一看,是熟人。「啊,冯尔修先生。」

「什么先生?」索德烈放下打招呼的手势,「你在SNS上不是这样叫我的。」

「抱歉……索德烈。」

和这位德国选手交换SNS帐号并非去年平安夜的商演,那时勇利还没有社交网站,是他去美国以后,由披集转达的。

勇利和索德烈都是第二组出场,不急着暖身,就聊起来了。

「你是第二个出场吧?」

「嗯,索德烈第五个对吧。」

「对,然后压轴……喔,你朋友吗?」

勇利这才发现已换好衣服的克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旁了。

「你是索德烈‧冯尔修?」克里斯问道。

「我就是。你……」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我在欧锦赛见过你。」

「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第一组第一个出场。」友好地伸出手。

「原来如此,我真的该多注意一下青少年组的赛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伸手回握。

「听说这是你最后一个赛季了。」克里斯仰头的表情非常纯真无邪,勇利只觉得他心情泛着其他不解情绪。「可是我觉得你还可以继续滑冰。」

「我有很多私人事情,也是经过许多考虑才这么决定的。」语气温和,却掺有不容继续问下去的坚定。

勇利站在一旁,看着克里斯孩子般的侧脸,他忽然能成功将二十几岁的克里斯与十几岁的模样迭在一起了。

 

那一年的世锦赛,克里斯已经确定在结束后就宣布退役。

『我也想继续滑到30岁、31岁……直到滑不动为止。』这样对着勇利和维克托说的克里斯面带微笑,却让人心酸又无奈:『但是我的滑不动,好像提到到来了。』

勇利首先感觉到,一旁维克托僵住了,维克托本身就不擅安慰人,而平时坚强的友人突然在面前示弱,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勇利想上前,拍肩也好说什么都好,安慰这个准备因伤退场的朋友。

朋友,对,朋友,勇利和克里斯从少年时期就认识对方,只是克里斯比起勇利更关注维克托,让勇利好几次都忽略了自己和克里斯的朋友关系可能比维克托跟对方还要更亲密。

克里斯只是举起手,要勇利别这么做。『如果我赢了你再这么做吧。毕竟你们这两年来,一直让其他选手追着跑……』

 

即使时光倒退了十二年,要在冰上滑到最后一刻的想法似乎就存在于少年克里斯心中,不能理解还可以滑冰却要提早退休的想法,克里斯才会这么问索德烈。

索德烈没有受伤,年龄也还可以继续滑冰,那他是为了什么而决定退役?勇利忽然也想问了。

「那些繁琐的事就不要去想,让我们滑得快乐一点吧!」索德烈丝毫不打算让勇利提问,直接开口道:「你们的任务应该是要让我不要站上颁奖台,后悔这么早就退休……」

 

人群一阵骚动。

三人同时转头探望,正好看到一名选手往旁边退了几步,像在避开什么。

不只是他,其他站在走道上的人,不管是记者、教练、选手和工作人员还是谁,此时都纷纷让出一条路给那个高大身影通过。

 

浅色发、紫罗兰色眼,穿着俄罗斯代表的选手外套。

伊凡‧库尔可斯基。

 

背包扛在肩上,视线直立没有一丝倾斜给在旁边目不转睛瞪着他的一群人,其中还包括他等一下比赛的对手,甚至都曾经在其他赛事见过几次面。

他一出现时,在场气温似乎骤降了不少,勇利稍稍打了一颤,表演服外只穿一件外套,他第一次觉得不够。

然后那个人走到他们面前了。三人没有任何动作,他们站的地方旁边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人通过,勇利咬牙逼迫自己直视这个人,旁边的克里斯似乎也很紧张。

 

「嗨,伊凡。」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背后传出,勇利睁大眼,他没有回头,但这是……无疑是索德烈的声音。

他很熟稔的向这个人打招呼?

不只是他和克里斯,估计挤在走道另一端只敢远望的选手和记者都惊呆了。

 

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伊凡微微偏头,紫罗兰色眼瞳转过来,表情淡漠地对着索德烈点了点头。

然后顺势下移,看向勇利和克里斯。

那瞬间勇利的呼吸停住了。

仅一下子,伊凡也对两人各点一次头,之后头颈视线转正,脚步没有停下就走了过去。

勇利从他的眼里读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片的无。

这就是代替维克托的俄罗斯王牌……伊凡大帝。勇利咽了咽口水,其实他不感到害怕,反而有一丝兴奋。

好想早点看到他的演出。

 

「哦哦。」索德烈第二次发出声音,这次多了意味不明。勇利转头就见对方手指托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两名15岁少年像在看什么商品准备估价。「你们前途无量呢,伊凡对你们很感兴趣。」

「……怎么看得出来?」两人双双问道。

 

开幕典礼结束了。

男子单人赛,第一组准备登场。

 

 

 

 

克里斯的教练,在记忆中完全没有变化的那颗光头正隔着围栏在对克里斯说什么,八成是信心喊话之类的。其他第一组选手纷纷结束热身离开冰面,现在全场焦点集中在这名少年身上。

勇利站在场边,从这里可以看到克里斯的侧脸,他满脸汗水,可能因为才刚热身完毕,表情很镇定,教练说一句他就点一次头答好。

师徒击了掌,克里斯转身滑进场内,张开双臂接受观众欢呼。俄文和英文分别介绍了一次克里斯的名字和国籍,360度的高吊萤幕也显示出年龄、教练名字和曲名:《Tango》

 

克里斯摆出的准备动作是一个邀请的姿势,身体倾向前,一手背后一手前伸,左脚点在右脚跟后。

音乐开始了,琴音和小提琴同时开始,克里斯像在拉着无形的舞伴,一手高举,往后滑行一大段。

他一个转身,瞥见在场边望着他的身影中,勇利身材最娇小,却一眼就对上视线,这个与他同年的少年不知为何满脸的惊奇,克里斯想笑,他才刚开始表演呢。

小提琴停顿了,只剩钢琴咚一声,同一时间双脚一弹,在空中转了四圈,落冰时不稳,手几乎要触到冰面,他还是稳住了。

全场欢呼,是四周的S!

他看到勇利在场边收不住的张嘴,再次感到好笑,并回想起一年多前的事。

他们在青少年组的世锦赛见过面,克里斯不会忘记,但是勇利绝对不会记得。

因为那个时候,勇利旁边的女子,应该是教练,不知为何比选手还要紧张,结果反而要应该紧张却出奇冷静的勇利来安慰……

克里斯静静在前面看了很久,勇利只需要一抬头就可以发现他的注目,但是直到比赛结束,他在场边忍不住喊了勇利的名字,对方还是没有听到没有注意到,因为那名女教练哭了,勇利手忙脚乱把金牌挂到她的脖子上。

他右脚一点冰,跳了3Lz-2T,接着旋转动作。

勇利和女教练离去时,没有分一点视线给其他想上前认识的人,包括从一见面就打招呼的自己。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才是开始。

 

克里斯穿的白色表演服与冰的颜色相呼应,再加上他青涩的脸颊,这首曲子的风格却让勇利感到一丝违和,随着表演来到后半段,违和感已慢慢消失,并发自内心赞叹:真的很适合克里斯。

年轻时的克里斯有诸多不稳定,却能很好地调适。勇利下意识抓着自己的外套,他有一种如果自己不加把劲,绝对会在未来被超过去,纵使他有更多年的滑冰经验。

旋转完毕接步伐表演,克里斯做得流畅且不刻意,舞得很自然,每个转身都到定位,然后来到最后一跳,他把3A放到最后,也漂亮完成了。

跳了一个蝴蝶旋接旋转,换脚后抓脚跟,用更难的姿势变化,到最后完成旋转,速度快、一气呵成,整套动作令勇利不敢眨眼。

停止旋转后单手上举,画了弧形平放左胸,微微弯膝,一个行礼,结束这场表演。

一时间全场轰动。

 

勇利没有鼓掌,他还沉浸在克里斯刚才的表演里,嘴不合胧望着眼前的少年一一向观众行礼,转到他的方向时,加了一个挥手动作。

等他回神时,克里斯已经滑到场边和他的教练拥抱了,手里拿着一朵刚刚在冰场捡的花,粉丝投的。

太完美了!勇利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这场表演,场上在回播克里斯刚才的跳跃、旋转和步伐,除了一开始的4S差点跌倒之外,其他都很流畅。

这分数应该不低吧?勇利听到旁边观战的选手、摄影师和教练窃窃私语。

 

克里斯和教练坐在等分区对着镜头挥挥手。刚刚播放4S差点摔倒时想扮个鬼脸,但没办法,他对四周跳还不熟悉,能做成这样真的太幸运了,而且除了4S,他也在练4Lz,只是还没有成功过,才决定不在比赛时用上。

 

场边勇利的表情他也收进眼底,心情大好,因为他成功引起对方以及世界的注意了,他才15岁,以后还有更多活跃,他绝对会让世人继续大吃一惊。

分数出来了:89.14分。

一上来就那么高的分数,克里斯跳起来欢呼。

 

 

 

 

勇利一回后台,他的教练切雷斯蒂诺马上递出软垫给他做热身用,道过谢后想找一个人比较没那么多的地方。

左顾右盼时经过一个休息室,门口站的一位美女有点眼熟,戴着教练证,所以是谁的教练吧。探头进去看时,里面只剩2人:索德烈,还有伊凡。

索德烈踩在椅子上拉筋,伊凡则是背靠墙,闭眼似乎在听音乐,耳机线穿入外套领口里,他的周围自动形成一道结界,除了索德烈,其他人都无法靠近。

勇利也不想靠近。

他转身要走,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他旁边走过去,和门口的美女打招呼后就进到室内。

勇利猛然回头,在见到那个微胖背影时,一时忍不住跟上去,拍住对方的肩。

「雅科夫?」

 

老教练疑惑回看叫住他的人。

雅科夫一如记忆中的没有任何变化,即使现在的他应该要年轻个十岁,勇利仍看不出来。老人的轮廓线条及皱纹似乎没有减少,勇利有种错觉,下一秒他会破口大骂,因为维克托又捣蛋了,还抱着勇利不放,当然是两人一起被骂。

可是现在,勇利对雅科夫而言并不是自己学生的学生且在自己的练习场训练的。勇利只是雅科夫的学生的对手,他们不认识。

不,雅科夫一定有调查过其他选手,但他们还没有正式认识过。

完全是陌生人的关系。

 

雅科夫非常困惑,但他还是在等勇利说话,因为后者嘴巴微张,完全是想跟他说什么。雅科夫在想自己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或者……难道,伊凡做了什么吗?他急忙看向自己的学生那里,但他担心惹事的学生还是闭目养神,用耳机隔绝一切的存在。

雅科夫很了解自己的学生,伊凡他其实……可是要是有个万一呢?

他要主动开口说什么,转头就见胜生勇利突然流下眼泪。

 

勇利低头擦掉泪水前,还记得看到雅科夫吓了一跳的神情,还有索德烈维持拉筋姿势的好奇探究。真的是很羞耻,居然莫名奇妙在别人面前掉泪,幸好没有记者在……

「抱歉,抱歉。」连续道了两次歉,不管雅科夫或索德烈想说什么,转身逃离房间。

他只是想问雅科夫,认不认识维克托。

这是他最后一个机会了,若雅科夫否定了,就代表他在这个世界真的再也见不到对方。他想知道答案,另一方面也在害怕,还有一些挥之不去的回忆,终于让他泪水溃堤。

现在他居然在雅科夫面前哭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归类成怪人?日本的胜生勇利是个奇怪的人看到俄罗斯教练就哭,这个新闻话题怎么想怎么怪,搞不好会被用有色眼光看一辈子。

这次不行问了,等下次吧。

 

 

 

 

这边是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美国,底特律一所学校的学生宿舍某室今夜不太平静。

「那是我的可乐!」「为什么都是辣味?我说我不吃辣!」「爆米花有甜味吗?」「别吃了,妳再吃我就举不起妳了,真的……好痛好痛!我说的是实话!」「哈哈没关系!艾蜜莉去女单吧!」「女单也要保持身材吧。」「别闹了!要是我和艾蜜莉真的拆了,CiaoCiao会哭的。」「那就努力去破了切雷斯蒂诺的诅咒吧好孩子!」

「你们不可以进我或者勇利的房间喔。」头顶仓鼠,里面个头最小的披集对着满室吃吃喝喝冰场同伴说道,得到所有人「好!」的回复。

客厅电视不大,至少他们要看的频道在里面都有。今晚要看的当然是大奖赛俄罗斯站的男子单人组表演,第一组比赛的时候因为没有认识的人,一伙哟喝去买吃的,然后每人抱了两桶回来,爆米花和炸鸡……披集有点想把自己从泰国带来的恐怖电影拿出来了,滑冰节目完以后可以看。

「明天自由滑我们吃什么好?」克莱儿啃掉第三只鸡腿。

「有什么吃什么。」不知道谁回答的。只喝橙汁的披集开始怀疑他们主要目的不是来看勇利的比赛,而是开Party。

「啊,第二组进场热身了。」披集注意力回到电视,几名选手站在场边,勇利也在其中。

克莱儿立刻挤开其他人到披集旁边坐下,那里是最好的位置。「咦?我的小冰雪不在耶。」

所有人一脸惊悚看她。

 

 

 

 

勇利也注意到少了一个人,他看向索德烈,后者只是耸耸肩,完全不在意。

好吧既然熟人都说没事了那应该也……还没想到最后,在他旁边和前面的选手像触电一样跳离原位。

温度一下子降了十几度,不用回头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寒风从他身边拂过,瞬间产起鸡皮疙瘩,勇利见那个背影越过他出现在前面,发丝微微飘起。

勇利可以从眼角瞥见,雅科夫就在附近,似乎对大家的反应见怪不怪,没什么表情,连叹气也没有。倒是切雷斯蒂诺和其他教练打量着伊凡。

 

广播终于表示他们可以上场热身了,伊凡第一个踏入冰面,一下子滑到对面去,索德烈抢先其他僵住的选手一步,在冰上追向伊凡。勇利稍稍左右盼了一下,也到冰面热身去了。

 

 

克里斯走到楼梯顶端,那里可以眺望整座滑冰场,但是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保安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呢。克里斯回头看向观众席,最后一排有空位。

他走到空位坐下时,刚好隔壁有三个人一直在争论不休,听语言是俄语。克里斯好奇看了他们,马上认出其中一位是他在青少年组认识的俄罗斯选手:格奥尔基‧波波维奇,与他同年纪。另外两个是小孩,年纪不过十一、十二岁,坐在中间的女孩有一头红色波浪发,指着格奥尔基在吵什么,后者直接摀住耳朵假装没听见。而克里斯旁边的这个孩子戴着白色针织帽,鬓角垂下几缕发丝,是不常见的银色。

小孩用手撑住脸颊,不理会旁边两人争吵,虽然他似乎有点不开心,嘴皮微微噘着。

克里斯将视线放回冰场,第二组选手已陆陆续续上去热身。这个位子有点远,虽然不妨碍观看,却不像前面几排的观众可以和选手互动,是满可惜的地方。

耳边听到格奥尔基开口反驳什么,克里斯听不懂俄语,却能听出「库尔可斯基」的名字发音,女孩也接着回了几句,克里斯还是只能听懂他们在说场上的俄罗斯选手:伊凡‧库尔可斯基的姓氏。不过女孩还加了疑似敬称,只是旁边的这个小孩……他终于说话了,声音软软的,让人更难分出他的性别。

他也是说俄语,却直称「伊凡」。

克里斯再度好奇看着他们,感受到他视线,小孩转头与他对视,仅一秒,露出笑容。

小孩的眼睛像青蓝色的宝石一样漂亮极了!不过他还来不及脸红,格奥尔基也发现他了:「克里斯托夫?」

克里斯只能绕过小孩和对方打招呼:「嗨,真是巧。」

「我刚刚看了你的比赛,不错。」格奥尔基换成英语:「明年我也升成年组,不会输给你。」

克里斯对此只是一笑置之。「你们好像在吵什么。」

「他们嫌我买的票位子不好。」才刚说完,女孩踢了他一脚,然后用俄语说了一大串,格奥尔基别开脸:「不,我才不要翻译。」

「没关系,我也想听听她说了什么。」

「他们在吵这里太远了没办法近距离看到喜欢的人。」

还在想要接什么话题,底下观众一片骚动。他们立刻将注意放回场上。

 

胜生勇利正好落回冰面,脚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弧形,紧接着观众对他拍手。但是他们没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克里斯旁边的小孩甚至发出可惜的喊叫。

不用再问也大概猜出他们「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了。

勇利绕着冰场滑行,并小心不与其他人相撞。而现在场上可以很明显看出:伊凡站的地方方圆五公尺内都不会有人靠近,而他当然不会只停留在原地,所到之处纷纷有人避开,如果他从斜后方经过的话,选手会连连后退几步,在旋转的在跳跃的都会摔下来。

似乎只有索德烈不受影响,而勇利一开始只是吓一跳,到后面都可以撑住了,就是会停顿一下。

那自己呢?克里斯想着……既然勇利不会怕伊凡,那自己也一定能镇定自若面对。

 

广播告知练习时间结束,所有选手慢慢滑回场边,第一个出场的扳住栏杆听教练喊话,其他人戴上冰套,在一旁准备。

勇利第二个才上场,克里斯感觉旁边的小孩似乎放松下来了,透出懒洋洋的气息观看第一场节目。

 

 

切雷斯蒂诺对着他的学生叮咛一些事项,诸如比赛时的心情调整、放轻松、鼓励……等等能增加信心的话语,他却能感觉勇利有点心不在焉,像在看前一位选手比赛又没有专心在看,更不像把自己的叮嘱听进去的样子。

搭机后遗症还没好吗?或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可是今天早上又精神抖擞道了早安,而且仔细看看,勇利的样子比较像因为其他事而分心。

会是什么事呢?如果是受到其他选手影响……难不成?

 

勇利被往旁边拖了好长一段距离,抬头就见切雷斯蒂诺防小偷似的看向雅科夫和伊凡的位置。

「勇利,不要怕库尔可斯基,听雅科夫说他人其实不错。」就是气场太强大太可怕。「应该。」还不确定的补了句。

勇利愣了许久完全听不懂教练在说什么。

 

两分多钟的短节目很快结束,勇利摘掉冰套站上冰面,前一个选手已经退场去等分数。大萤幕回播上一场比赛时,他绕了一圈做最后热身。

切雷斯蒂诺在说什么他就算不听也可以知道,勇利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昨天的梦。

他等一下要表演的音乐的确是与梦有关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梦境却非常有身历其境之感。

还有,爬出棺材的那个人……是谁?

 

 

首先是俄语,再来是英语,介绍下一个出场的人:日本,胜生勇利。

「Yuri!」旁边的两个孩子叫勇利的名字非常大声,但观众比他们更大声,终究传不到冰面。

克里斯瞥见旁边小孩的青色眼睛闪闪发光,身体向前倾到可能下一刻会跳下去飞扑胜生勇利。

 

 

披集感觉他的座位更挤了,勇利一出场,所有人把啃到一半的鸡翅放下,拼命想抢到最好的画面。

「说到胜生勇利,看了他的表演你们一定不相信,他非常年轻,只有15岁!」主播的英文字正腔圆,音量刚好比电视里观众喊声大一些:「他在上上届世锦赛青少年组是冠军,后来因为教练过世而休赛一年。」

「那真的是悲剧,幸好他回来了,在美国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呢!」另一主播是女的,同时,勇利已经滑到场中央了。「我好期待他俄罗斯站的表现。」

萤幕放出勇利的教练名字及曲名:

《Dance Macabre》

 

勇利穿着一身黑,围在肩上绕过胸前的衣服线条上镶着几片白色亮粒,每块呈不规则状,近看有一点像挂着头骨项链。

梦中的棺木与人怎么想都无济于事。他滑到定位,双掌交迭,脸颊趴上去,闭眼,以跪坐的姿势准备。

剎那来到宁静的夜晚。

音乐一点一滴响起,像有人踮起脚尖靠近。勇利睁眼,如同一个刚睡醒的孩子,疑惑自己怎么会睡在这里。双手在空中攀住看不见的支撑物,随着拍子一节一节起身,然后小提琴响起,尖锐到想继续睡也不能。

 

勇利在场上会变成另一个人。克里斯第二次看到,第二次相信。第一次是在一年多前的青少年组,勇利将樱花瞬间即逝的美丽演得惊心动魄,就像那片樱花是他自己一样。至于一个月前的美国站,无法到场只能看电视转播,感受不到现场的氛围。

现在就算隔得这么远,克里斯还是能看见勇利在做接续步的脸上带着笑容,那并非完全高兴的微笑,而是有点残酷且冷漠……

勇利第一个跳跃是3A,他成功了,全场鼓掌,包括旁边的小孩。

《Dance Macabre》,克里斯知道这首曲子,万圣节午夜,死神在墓地里将亡者唤醒并一起跳舞,曲风华丽唯美,全场小提琴声突出且不容忽视。

在下一套接续步结束后紧接而来的3S接3T,起跳、旋转、落冰、再起跳、旋转、落冰,一气呵成,不但完美,又优雅。

克里斯大概知道勇利扮演的角色是什么,虽然也跟着起舞,但从未融入那群死者之中,冷眼旁观的死神。

跳接旋转速度忽快忽慢,停止后,勇利仰头,棕红色眼直接曝露在灯光下,笑容消失了一瞬间。

他在悲伤。

克里斯被自己蹦出的感想吓了一跳,死神怎么会悲伤?

旋转完后要做一套踏遍全场的舞步。越看下去,克里斯更加坚定自己的看法。

勇利好像在看着谁,死神在看着亡者跳舞,应是抱着戏谑又冷淡的态度,勇利也是,右手腾空,左手像是揽着他们都看不见的人的腰,跳起华尔兹。

仅一下下,他变换男女步伐,这次扳着谁的肩,跳的比刚刚久一点。

然后像被谁拉着,甩了出去,他在冰上单脚旋转。

他放开手,回头望了一眼,悲伤中带着叹息。

如果这个亡者能复活就好了,不是只能在这里跳舞而已,天一亮就得回去沉睡。

他到底在看着谁……他的眼中有谁?轻快的乐曲飞扬中,克里斯想跳到冰场上和勇利站同一个位置,看到他所看的。

 

 

仅两分钟而已,乏人问津的零食已慢慢冷却,包括披集在内的所有人目不转睛盯着电视萤幕。

「然后是最后一个跳跃……4F!天啊!好轻松的四周跳,他在美国站就成功了在俄罗斯站也没有失误!」男主播激动喊着,音量盖过现场音乐声,故后面稍稍冷静了些:「顺道一提,他刚刚在热身时做成了4F接3T,但是他不论短节目还是自由滑,4F都是单跳而已。」

女主播笑了:「对,同样都令人难以置信……最后来到组合旋转,哇,是贝尔曼!」

最后有三个琴音,中间一长段停顿时,勇利停下旋转,往前一跳,像跳入什么里面跪坐在冰上,单手扶冰。

音乐停止后,他维持这个姿势,低头接受观众欢呼。

「真是一场完美的演出,全场都为之轰动!」

跟主播一起激动的也有电视前的披集他们,不管宿舍邻居是否会来敲门抗议,他们先欢呼再说,披集头上的小仓鼠甚至吓得躲到柜子底下。

「这个应该有95分以上了吧?」「我猜是100分!」

萤幕上的勇利终于抬起头,一脸茫然看着前方,镜头切到切雷斯蒂诺在场边边喊叫边拍手,再切回来时,勇利已经缓起身,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正常的勇利回来了,披集对电视喊了声「恭喜!」

 

 

勇利先向裁判行礼,再分三个方向对观众道谢。

克里斯隔壁的两个小孩快速用俄语交谈了什么,银发戴着针织帽的小孩起身,手上拿着一包东西,深色但软绵绵的,看不清楚是什么。本来小孩想直接从这里丢下去,但好像掉到第一层观众席的可能性比较大。

几乎没有犹豫,小孩把视线转向克里斯旁边的楼梯,克里斯识相让路,小孩立刻顺着楼梯冲下去,跑到前面第二层观众席的栏杆前,助跑已完成,顺著作用力,小孩以非常标准的投铅饼姿势,把手上的铅饼……喔不,是礼物,给掷出去。

幸运加上小孩可能练过?总之,那包东西刚好落在胜生勇利脚边,勇利此时背对这里准备回等分区,看到脚边的礼物,想了一下,捡起来。

克里斯可以感觉到没有离开位子的红发女孩及站在栏杆前的银发孩子这两人超级激动。

胜生勇利捡起他们送的礼物!

「Yuri!」小孩大声叫道,却湮没在观众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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