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洛雪

主 Yuri on Ice
希望快點更新
三次元忙碌
有多少人能一起留到最後

5 - 走过的路,滑过的冰

*勇利穿越重生

*其他角色年龄操作有

*前面看勇利和其他人的故事

*维克托后期才正式上线(但不排除先露个脸)

*勇利再体验一次人生吧

*长篇

 

爆字数预警

 

 

 

 

 

美奈子推开房间门,勇利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进来。

映入眼帘,应该算是客厅的公共空间,摆设单纯,该有的家俱都在,意外的看到一台电视。三道墙三扇门,两边分别挂了A和B的门牌,正对房门的那扇门没关好,看进去应该是浴室。

「我是B室。」勇利拿出钥匙确认,B室的门也顺利打开。

房里摆着一张床、一套桌椅和墙上书柜及空衣柜,空间不大,行李箱推进去后只剩不到一坪的活动空间,但是供住宿也很够了。

后面传来敲门声,勇利回头看到美奈子站在A室门前,抬手准备敲第二次。

「等等等,美奈子老师!」他冲过来阻止:「会吵到人……」

「只是想打一下招呼。」

骗人!根本一脸要给人下马威的样子!

「老、老师我们去逛校园吧!现在还是清晨呢,时间很早!」他不想在第一天就和未来要相处的室友结下梁子。

美奈子瞥了A室毫无动静的门一眼,点头同意:「好吧,而且似乎里面也没人的样子。」

「可能还没入住吧。」如果是当地人,通常八月底才会回到宿舍。

不过,要跟不认识的人当室友……幸好有客厅当缓冲地,不然勇利会开始考虑花钱在外租房子的想法。

如果能遇到像披集那么棒的室友就好了,他们还能当朋友。

 

 

学校是中学和高中相邻,宿舍座落在分界线上。美奈子拉着勇利到处逛,因为她几小时后就要前往机场,只能走马看花逛了高中一圈。

相较于美奈子的兴奋和好奇,要在这所学校生活三年的勇利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比较想见到记忆中的滑冰场。

 

学校离底特律滑冰俱乐部很近,不用另外搭车,走二十分钟就到了。

当勇利抬头望着整栋建筑物,瞬间所有回忆涌上来……还是青少年的他为了能更接近心中的理想,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没日没夜练习,将所有的青春时光锁在冰上,忍受孤独及压力……最后,他成功了。

维克托和他一起站在颁奖台上,他们的手紧紧相握。

虽然只有昙花一现。

幼年时的长谷津岁月、成年的圣彼德堡时光,他刻意忽略了构成他日后拿下金牌的最重要那五年在底特律的日子,也许是不愿回想之后的赛事失利,但是这五年却是绝对不比之后的三年还要不重要。

 

「勇利,你的教练叫什么名字?」美奈子一句话把他拉回神,此时他们已进入俱乐部内,站在班表前想看清楚上面写的跟蚂蚁有点像的英文字。

「切雷斯蒂诺‧乔尔迪尼……今天没课呢。」食指划过今天的班表,没看到熟悉的名字。

美奈子长长地嗯了一声,伸手抓头。「好吧,本来想说和你的新教练打声招呼,看样子只能改天了。」

「老师……」不进去看一下吗?

「我直接从这里坐车去机场。」美奈子笑着拍拍勇利的头,「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啰,小大人。」

 

勇利看着公车消失在街角就转身往学校的方向,现在天色还早,他却想回宿舍去待到明天早上。

啊,是的,开始了呢。

他的底特律训练的日子。

也许会跟以前不一样吧。

 

 

 

 

房间门后有骚动声。

勇利回宿舍时,第一个想到的是:新室友来了。

会是谁?是怎么样的人?来自哪一国?兴趣是?几岁?一大堆疑问在脑袋里开始玩燕式旋转,再变为蹲转最后直立……谢幕,但勇利还是不敢伸手去握门把,如果未来的室友跟他不合怎么办?自认很擅长逆来顺受的日本人还是犹豫了很久。

但是再怎么站着也只是耗时间,室友是好是坏最后还是要面对,他总不能这样站到毕业。所以勇利大大吸口气,开门。

客厅放了不属于他的大行李箱,A室门大开,骚动声就从里面传出。

关上门,勇利在想是不是该上前看一下,就见一个小小毛绒绒的东西滚出来……那玩意怎么看怎么眼熟!

「啊!不准跑!」一个小小身影跟着跑出来:「请你帮我抓住那个……!」

反射性的,勇利蹲下伸手刚好压住那个小团球,热呼呼软绵绵的,触感不错。

「谢谢!」一双布鞋进入他低头的视线范围内。

 

勇利缓缓抬头,从脚尖沿上腿、身体、肩膀到脸,一个记忆中除了维克托和家人以外,他绝对不会忘记的轮廓就出现在眼前,只是年纪小很多很多。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在世锦赛,上场前,两人互相拍肩鼓励。赛后的晚宴,他挤过众人向勇利道恭喜,两人还交换讯息说哪天聚一聚……

 

手掌一抓,勇利迅速站起来。

记忆以来也是,对方比他矮,但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俯视,对方仰视,勇利整整高了一个头!

「谢谢!」对方伸出手,勇利才终于想起自己手中抓着一只拼死命挣扎小动物,还有点吵,赶紧放到对方手上。

「我叫胜生勇利!日本!」一张口发现自己准备要喊出对方名字,他赶紧改口自我介绍,免得这场初次见面变得超诡异,因为他们现在应该算陌生人而已。

对方有点惊讶,大概是勇利太大声了,一时忘了安抚已挣脱大半身子的小东西。

「你好!」
这不是英语,可是勇利听懂了,这是对方国家的语言,他有学了几句。

又顿了一下,换回英语,还留有不少口音,整体来说尚且流利:「我叫披集‧朱拉暖,来自泰国!」

 

勇利15岁,披集此时才12岁,标准的还是个孩子。

心里五味杂陈,一则以喜:披集是他的室友,他们又可以当好朋友了。一则以忧:历史又再次改变,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披集了。

没有注意到新室友的心底天翻天覆,披集抓着仓鼠立刻冲回房里,再出来时,双手都有一只,头上还趴着一只。

「对了顺便介绍,这是领主大人。」右手掌上纯白色仓鼠坐着东望西望,颇悠哉。「少主殿下。」左手抓着的灰色仓鼠还在吱吱喳喳挣扎。「然后这位是……安娜!」头顶上的仓鼠早就睡着了。

怎么跟记忆中的名字不一样啊。这是勇利第一个感想。

「刚刚在路上看到的,很可爱吧,今后大家一起当室友了!」披集兴奋起来的样子,还是跟记忆中一样。

对了,宿舍规章也没说不可以养宠物,只要不吵到其他住户就行了。勇利看着那些仓鼠也笑了。

 

披集把仓鼠放到笼子里放他们跑圈,拿出手机。

「我想和你拍一张照,传到SNS上面。」迟疑了一下,披集问道:「可以吗?」

勇利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一则怀念,看披集年纪还小,一时都忘了对方爱拍照这件事,二则想拉近和披集之间的距离。

披集拉着勇利入镜,将合照上传。

「勇利有SNS吗?」

「没有……」

「快去办一个!然后我加你!」

 

那时的SNS功能和界面还很阳春,对勇利来说没什么不习惯的问题,重新活过一次的他也许变得稍微开朗,还是改不了一些习性,例如……他还是懒得去维护他的社群网站,办了就荒废在那里。不过他关注了几人,除了披集以外,滑冰界的一些名人、长谷津的亲朋好友等等,他试着找过维克托的名字,却一无所获。

 

压下已经快要习惯的沮丧感,把注意拉回和披集的谈话上。

他们还是如以前般那样无话不谈,虽然大多是披集在说,勇利在停顿中表示意见,披集兴奋的时候口音会更重,甚至英泰语夹杂有点难理解内容,但重点部分还是能明白:披集是他同一冰场、同个教练的伙伴。

当得知此讯息时,披集甚至跳下椅子欢呼,幸好现在是暑假,不然等一下隔壁的就来敲门叫他们安静点。

 

「勇利,你听过《Shall We Skate?》这首歌吗?」

熟悉的歌名,他心头一震,这是披集曾经提过好多次的歌曲,而且也证明和这首歌的相契合程度,终于让披集闯入大奖赛决赛、四大洲、世锦赛前端。也是这首歌,让勇利从谷底中振作许多次。

没等回答,披集继续说下去:「那是我看的第一部电影《国王与滑冰者》的主题音乐,我超喜欢的!而且主角是泰国人,所以我以后一定要滑这一部曲!」

年少的披集神情充满梦想,勇利也知道这梦想一定会成功。

「那勇利呢?」

「欸?」

「勇利最想滑什么歌曲?」

「最想滑……?」

《YURI ON ICE》、《伴我身边不要离开》……好多歌曲涌上脑海,那些都是曾经和维克托在一起的回忆,也是他心目中最棒的节目。

但是,不能说啊……尤其是《YURI ON ICE》,他都还没见到作曲者。

勇利想得有点久,披集以为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歌曲,话题转到自己对这部电影的感想。

他们聊了一个晚上,因为时差关系,两人都没有想睡的意思,等天明时,才想到应该要想办法调整身体适应美国时间,于是第二天就拿来睡觉了。

 

 

底特律滑冰俱乐部的其中一个场,在最高楼层,屋顶为半透明让阳光照进来,四周围着可让观众坐的阶梯,这里可以说是俱乐部里最宽广的冰场。

勇利和披集在冰场才刚开门时就进来了,两人才刚换上冰鞋不久,一个女孩也来到休息室。勇利抬头看到时,微微愣住,虽然年纪比记忆中小许多,他还是认得这头褐色长发。

披集笑着打招呼:「嗨!切雷斯蒂诺的班?」

女孩点点头,有些害羞。

「那就是同学了。我叫披集‧朱拉暖!来自泰国。」伸手。

「克莱儿‧怀特,从德州达拉斯来的。」两人互相握手,女孩把视线转向站在不远处的勇利。

他仅点点头:「胜生勇利,日本。」瞬间觉得很后悔,他不该这么冷淡。

披集很快就与对方熟识起来,勇利在一旁调适心情。

他们才刚见面而已,又是未来的冰场伙伴,他实在不该把回忆带入情绪里,至少要让对方有好的第一印象。再说,历史已经改变了,他也不再是以前的胜生勇利了。

至少,在重新来过的这一生,好好把握以前错过的友谊……

勇利这么想着,他也准备要和女孩握手,再重新认识一次,别让对方与自己产生距离。

「你好,可以叫你勇利吗?」白皙的手掌伸到面前。

被对方抢先了,勇利再次懊悔。

「可以,克莱儿。」

 

 

切雷斯蒂诺门下的学生组成大概是这样:两组双滑和一组冰舞,剩下都是男单和女单,其中以小孩子等初学者居多,共十六位学生。除了主教练切雷斯蒂诺,还有两位助教帮忙,负责教导年纪小的孩子们及管理冰场。

披集一开始被分到小孩组,这让他很不高兴。

「我至少也是青少年组。」他在午餐时间对勇利抱怨。

「先等一周吧。」对切雷斯蒂诺的作风算熟悉的勇利安慰他,教练只是想先观察而已。

果然,披集在一周后就进入青少年组。

 

 

八月中旬,切雷斯蒂诺放大家自由练习,只单独叫勇利去角落谈话。

「其实,我有查过你的事。」

勇利点点头,切雷斯蒂诺严肃的口吻让他很紧张。

「从去年三月到平安夜,你都一直处于无教练状态?」

「是。」

「去年11月底你才满15岁。」

「呃,对。」他有不好的预感。

「那,4F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响起很重的“当!”一声,勇利一阵心虚,移开视线:「就……不知不觉……」

「意思是说,你早就练习很久了?老天,你知道四周跳对身体伤害有多大吗?」

「嗯。」勇利想辅以点头表示他非常明白,却全身僵硬动不了。

切雷斯蒂诺托额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哪个家伙教一个小孩四周跳,会害了一个发育不完全的身体……」

「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看电视学的!」勇利突然打断对方的自言自语,音量无意识拉高。这是谎言,而且是从小的时候,每当他在冰上做出复杂动作时,优子或其他人问他怎么学的,他总说是看电视模仿的。

已经说了将近十年的谎言,他也习惯了。

而且他如果不说谎,最有可能被认定教他四周跳的,就只剩曾担任过教练的崎野了。

 

少年的脸颊因激动而红了起来,似乎被什么刺激到了。切雷斯蒂诺盯着他认真的眼神,仔细回想刚刚说了什么。

「勇利,我好歹也从事教练工作十年有了。」趁思考答案的时间,他继续说话:「一个动作是自学还是有人教,我看得出来,尤其是四周跳这种高难度动作。你的4F非常完美,自学几乎做不到的。」

「真的是自学啊!」已经变成在吼叫了:「我是在电视上看到、看到……看到索德烈‧冯尔修的演出时,觉得4F超酷超漂亮,就忍不住自己……但是,我是偷偷练的,没有人知道,谁都不知道!」

「好好好,别激动。」赶紧安抚着,少年越说哭腔越明显,切雷斯蒂诺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冷静下来,听我说,你不要担心什么,我比你明白崎野芝幸的事。」

少年张大嘴巴,非常惊讶。

「花滑界的圈子很小,只要是选手都一定认识,而且任何消息都会比外界甚至媒体还要更早知道且更清楚。我明白的,崎野芝幸绝对不会同意你练四周跳,因为那就是害她无法再继续站上赛场的原因之一。」

他给了少年一点时间,让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好让话题能继续下去。

「好吧,我就相信你,4F是你自己练的……老天,那是多么可怕的天赋啊!」

 

勇利低下头,比刚刚更强烈的心虚感涌上心头,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

怎么会没想到呢?切雷斯蒂诺在东京找到他,而前一刻他就在商演时跳出4F,那时切雷斯蒂诺一定在场。而且,勇利当时被滑冰的快感冲过头,忘了自己的身体才刚15岁,就凭着本能跳出对选手来说也属高难度的四周跳,还是他懂的所有跳跃里最难的4F。

「勇利。」

他终于回神,抬头等教练说下一句话。

「你还会哪种四周跳?」

「……欸?」

切雷斯蒂诺的表情明摆着告诉他:来吧你全招了吧,反正我不会再惊讶了,但是希望你不要骗我。

但是这个时候,勇利还是觉得自己继续说谎下去比较好,他才刚来这里不久,不想太受瞩目。可是他真的会跳另外两种四周跳,如果说不会的话,将来不小心跳出来怎么办?他可能会被冠上欺骗教练的罪名,搞不好会被解除合同关系。

对了!他可以说再麻烦教练教他4T和4S,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会跳了嘛!

很满意这个想法,他开口:「4T和4S。」

……

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

切雷斯蒂诺似乎极力在克制自己的惊讶但不成功,他嘴巴一张一合,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勇利想给自己一拳然后住进医院逃避这一切,不过他的力气没大到可以打昏自己。只好赶紧低下头,像个准备接受训话的好学生。

「勇利……」头顶上的教练声音沙哑到才刚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样很久没用了的感觉:「你确定这些都是你自己看电视学的?」

当然不是!勇利很想大声澄清:4F是维克托教的,4S有一半是尤里奥教的,另一半及4T……是切雷斯蒂诺你教的啊!

他只能沉默着。

似乎把勇利的不回答当作默认,切雷斯蒂诺再次摇头叹气,但眼睛掩不住的欣喜,他请勇利抬起头,给一个鼓励的微笑。

「你真的是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人,勇利。但是从现在开始,练习四周跳时,我必须在场。」

「我明白了,对不起。」

「干嘛道歉?」

「是,对不起。」

「……算了,快去训练,不是会三种四周跳我就会给你优待。」

「是!教练!」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教练。」

「你是在商演时才知道索德烈‧冯尔修这个人吧?」

「……」

 

 

暑假剩下的日子就在训练中过去。

和其他冰场伙伴虽然不是很熟,至少不是像以前那样仅点头打招呼,勇利会与他们交谈,吃饭时坐在同一桌。

他的朋友,不再局限披集一个人。

 

这个赛季开始,勇利征得日本滑冰协会的同意,升上成年组。

他的节目在美国才确定,那时已经七月底了,准备时间非常短,来不及选曲和编舞,所以全部交给教练去处理。

切雷斯蒂诺刚好有一个现成的短节目和自由滑,勇利也不挑不改动作,照搬全收。据冰场的前辈说,这其实是另一个选手的节目,但是那个人在几年前过世,切雷斯蒂诺将节目收起来,因勇利情况比较特殊,才拿出来用。

勇利在滑舞时,注意场边切雷斯蒂诺的表情,松了一口气。

并没有因为这套节目做出了却派不上用场而露出像崎野芝幸那样的遗憾,切雷斯蒂诺仅仅是普通的教练看待学生练习的普通神情。

这节目虽然不是为勇利量身订作,意外地切合到他的心境,要融入到剧情中,难度不高。

 

短节目和自由滑都用上了四周跳,尤其自由滑,更需要四周跳来加分。但是在排练上,切雷斯蒂诺和勇利却有不同的看法。

十年前的花滑界,四周跳并不盛行,也少有人跳。也就是说,只要选手会一种四周跳,就可以挤进世界前端。像勇利会三种四周跳,在花滑界非常稀少,属于顶尖选手级别了。

但是,四周跳同时也是双面刃,跳得好就高分,跳不好扣分是小事,受伤才叫严重。也许是这样,有很多选手才会放弃难练的四周跳,专心练节目步伐和完整度。

勇利在练习中的四周跳从未摔过,切雷斯蒂诺还是希望自由滑不要用太多,最多两个就够了。

这件事勇利却希望三个四周跳都排进去,两人谈了很久,最后切雷斯蒂诺败了,同意最多放三个,也就是勇利会的三种,T、S和F。

短节目只放一个四周跳,即4F。

 

表演的事有着落了,就该准备比赛了。

 

 

在开学前一周的某天晚上,被白天训练弄到昏昏欲睡的勇利和披集坐在客厅看电视,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住宿生几乎都搬进宿舍了,为了不要听到邻居抗议,勇利赶紧跑去开门,就见到克莱儿站在门口,拿着笔记型电脑和一本杂志。

大概是同期进门的关系,勇利除了和披集要好以外,和克莱儿关系也不错,跟以前有点像。

 

大奖赛分站名单出来了,克莱儿是来说这件事的。

勇利本来打算明天早上听切雷斯蒂诺宣布就好,白天训练让他昏昏欲睡,不过人家都特地跑来了,他想想,早点听到结果也不错。

「勇利你的分站是美国站和俄罗斯站。」克莱儿兴奋的像是被选上分站的人是她,事实上她连青少女组都没有进,在众多竞争者下遭淘汰。可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

「我也要看!」披集凑到克莱儿旁边,勇利坐在对面看不到画面,只能听他们继续说:「哇喔,我们冰场也有一两位被选上耶,只是刚好跟勇利错开了。」

「美国站好像没什么要注意的人耶。」克莱儿食指托住下巴说道:「倒是俄罗斯站有两人……」

「那个……」勇利开口问道,从提到俄罗斯站时,他一直就很在意:「俄罗斯站的比赛地点,在哪里?」

「圣彼得堡唷!」克莱儿的声音像铃铛一样清脆:「本来是在莫斯科,出了一点事临时改到圣彼得堡。」

 

「美国站在加州呢。」披集把画面往下点。

「对呀对呀,不过重点还是俄罗斯站吧!」克莱儿指着萤幕上的名单:「索德烈‧冯尔修,他已经宣布这是他最后一个赛季了,一定会很拼。还有另一个人他……那个,勇利,勇利?勇利!」

像个槌子打中头顶,勇利猛然回神。

「勇利,你还好吗?」披集上前举手想触碰勇利,被后者躲开。

「啊,抱歉……」急忙将自己从情绪中抽回,刚才的对话才一个字一个字流入脑里。「俄罗斯站有……有谁?」但还是没有仔细在听。

「索德烈‧冯尔修!」克莱儿喊道,勇利赶紧用食指比个安静手势,女孩立刻单手捂住自己的嘴。

「妳刚刚还说有另外一个人?」披集帮忙把话接下去。

「是啊。」她的声音小了点,刚刚的激动在她脸上留下红晕,不过不防碍她想表达的:「而且我觉得,他比索德烈‧冯尔修还要更需要注意。不,应该说……他才是最需要小心的对手。」

「谁?」两个男生立刻问道。

克莱儿甜甜一笑:「西伯利亚冰雪。」

「……谁?」

「呀,抱歉,这称呼只有粉丝圈才会喊吧,因为这是他第一场比赛的曲名,说另一个名称可能你们才比较熟悉。」她把跟着笔记型电脑一起带进来的杂志翻到其中一页,拿给勇利看。「伊凡大帝。」

 

页面上一名青年坐在桌子后面,似乎在开记者会,很多麦克风立在他嘴前。他有一双紫罗兰色的清澈双眸,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而且……勇利对自己的想法有点惊讶,因为他觉得这个人似乎没有感情,至少,他没感觉到。

伊凡‧库尔可斯基。

他听过这个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几年前,在发现维克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时,他不相信,跑去查了俄罗斯滑冰界的消息,查到了这个人。

如果说俄罗斯每时期都有一个滑冰帝王,那么他就是这时期统治俄罗斯滑冰界的人物。而且因为名字关系,媒体还给他冠上历史人物的称号。

按理说,这一时期的冰上帝王应该是维克托,但是他却不在了,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

然后在更早以前,勇利努力回想,在更早以前,他还没有正式踏入滑冰界时,勤于关注维克托的一切,对于维克托的动向、维克托接触了谁,近乎瞭若指掌。所以他想起了一点,关于前世时,伊凡这个人的事情。

伊凡‧库尔可斯基,在21岁时退役。俄罗斯界对于这消息感到些许可惜,但是很快就将焦点放在新崛起的维克托身上了。

可是……勇利捧着杂志,目光放在人物资料区。

 

23岁,教练是雅科夫‧费尔茨曼。

 

他盯着雅科夫的名字几秒钟,才勉强移开去阅读内文。

伊凡毫不犹豫对记者说,他想退役,想回到家乡去牧羊,但俄滑联不放他走,甚至计画对他的羊出手……『没想到俄滑联有这么大的权力呢。』他冷冷加上一句。请问对于青少年组表现不错的后辈格奥尔基‧波波维奇的感想?『他很快就会稳定下来,到时就可以让我走了吧?』听起来似乎不喜欢滑冰,那为什么会来滑?『只是偶然加巧合罢了。我不会讨厌滑冰,但是比起我的羊,就是矮了一点。』

接下来就是记者自己写的对于俄罗斯滑冰人数全球最多却罕见面临近十年的人才断层之心得感想……勇利阖上杂志,倒回床上。

顺手把刚刚克莱儿给的纸本名单拿来看,每一站的选手他大多听过名字,只是正式见面的不多。

在俄罗斯站的名单里,他再仔细看完名字,睡意瞬间被赶跑了。

 

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勇利缺席一整年的赛事,他还是被大奖赛选上了,美奈子和优子等人都高兴到跑去勇利家庆祝,并开视讯给勇利。

远在美国的他,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九月,日本的地区预赛陆续开始,这场比赛会关系到全日本大赛和明年四大洲及世锦赛的出场名单,勇利必须回日本参加。

开学了,课业与训练两头烧,他刻意让自己不要烦恼回日本的事,但是切雷斯蒂诺把机票递给他时,就知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在饭店大厅,美奈子终于找到脸色苍白的勇利,一把抱住:「你要提前回国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她的美国日本往返机票都订好了,正准备去接勇利。

「我没事,我很好。」他机械式回答,在美奈子放开他后,径自拖着行李箱去等电梯。

美奈子看看他的背影又看向切雷斯蒂诺,后者满脸问号。

 

勇利晕机了,整个航程都在呕吐,空服人员拿了晕机药给他服下也没用。

美奈子听完切雷斯蒂诺的描述后,叹了一口气,决定在取得勇利同意之前坦诚一切,虽然很对不起勇利,但是如果问他要不要告诉切雷斯蒂诺,他一定回答「不!」

况且,花滑选手一定会满世界跑,飞机是非常重要的交通工具。

 

「他非常怕坐飞机……」

原因是什么?大概只有勇利自己知道,而且,没人问的出来。

 

事后对于擅自自作主张的美奈子,勇利给予的是冷战。他当然知道美奈子是为了他好,可自己就是无法咽下这口气。

其实他是有点感激美奈子的,因为他自己就无法主动告知切雷斯蒂诺,而教练一定要了解他的学生,勇利如果什么都不说,对未来两人的合作关系非常不利。

 

回美国前,在机场大厅内,勇利也只对来送机的真利说话,完全没有看美奈子。然后通知登机的广播响起,他准备要和切雷斯蒂诺离开。

「我想起你10岁的时候,我帮你报名了全国初级花滑大赛。」他听到美奈子在他背后说道:「之后你也是这样跟我冷战了好久。」

一阵酸处涌进鼻头和眼睛,他终于忍不住了,转身抱住美奈子。

 

「对不起。」

谢谢。

 

 

日本国内地区预选赛以压倒性分数确定了日锦赛的出赛资格。

十月底,美国站取得金牌。

「勇利!你是体育报的头版耶!」披集在一次练习的早晨,鞋子还没换就直接踩上冰面,只为了把报纸拿给勇利看。

事后披集被切雷斯蒂诺罚做体能训练一个星期,附带禁止上冰面。

 

照片上的他,双手平举,单脚立在冰上,那是他跳跃之后落冰的一瞬间动作,很明显带着满意且沉醉的高昂神情,让勇利认不出是自己,若不是旁边写着他的名字,他在报摊看到时一定会问这个人是谁。

冰上的他,真的很快乐。

报导似乎提到他的四周跳,但是勇利没有细读,笑了笑,把报纸塞进书包里,陪披集去做身体拉筋了。

 

接下来就是十一月下旬的俄罗斯站。

 

圣彼得堡,他要来了。

 

 

 

 

11月中,照理说是刚入冬的季节,北国俄罗斯早已气温急冻,进入白雪霭霭的画面了。

小涅瓦河不受影响的继续流动,现在是清晨,岸边的滑冰场尚未开始上课。

倒是有几人先来了。

 

三张水蓝色底纸在少年手中摊开,在红发女孩面前炫耀似地搧了搧。

「我拿到票了,库尔可斯基比赛的三天票,厉害吧!」

「哇喔!不愧是格奥尔基,俄罗斯未来的王牌!」女孩很给面子顺他的意,眨巴眨巴地望着票说:「有一张是我的,对吧?」

「对的,可爱的米拉小公主,拿去吧。」

红发女孩高兴地抽走一张,小心翼翼捧在手掌上,迅速阅览上面的日期和座位。

「不过呢,一张是我的。」少年自己抽走一张,放在嘴前亲吻。

「什么?」女孩抬起头,满脸惊讶:「只剩一张,你想让他们两个打架吗?」

「小不点要去芭蕾舞课程。不过妳刚说……打架?」把票塞进口袋里,少年似乎觉得不可思议:「我没想到你们这么看重库尔可斯基的比赛。」

「不是库尔可斯基先生的比赛啦!」女孩鼓起脸颊:「我们想看的是日本……」

 

一阵开门声传过来,两人同时望向冰场的出入口,女孩露出大大的笑容并用力挥舞手臂。

「嘿,你来了!格奥尔基他弄到票了喔!」

 

 


2017.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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