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洛雪

主 Yuri on Ice
希望快點更新
三次元忙碌
有多少人能一起留到最後

4 - 走过的路,滑过的冰

*勇利穿越重生

*其他角色年龄操作有

*前面看勇利和其他人的故事

*维克托后期才正式上线

*勇利再来一次的人生

*长篇没错,照这进度真不知啥时才会写完

 

因为工作关系,一到五月是忙季,加班高峰期则是一月和五月,所以更文速度会减慢许多,在此谢谢各位的点阅和不嫌弃。

 



 

尖叫声划过教室里所有的耳朵,有欢欣也有悲叫,又有同学顺利考上心目中的学校,或者落榜了。不管最后会分到哪里就学,都阻止不了毕业季的到来。

勇利摊开手中的通知,密密麻麻英文字母告诉他申请的一所高中已同意入学,所在城市名字:DETROIT

 

将通知折迭好,转头望向窗外。

今年的樱花仍然如此美丽。

 

 

毕业典礼结束后,勇利被同学们和学弟妹、家长团团围住,要求一场滑冰表演。

「可是……我没准备节目。」本来想说典礼结束就直接溜回家,结果在校门口被堵个正着。

「没关系,平安夜的那首就可以了,音乐我有。」班长拿出CD。

「但是我不记得怎么跳了。」他小小声说道。

众人沉默一阵。

勇利万分抱歉看着他们。那首曲子《女巫与老鼠》他先前听过好几遍了,才能在冰场上随着直觉而滑出动作,可是只要一下场,他就不记得先前怎么跳了。再来一遍的话会与前一次跳的动作不完全一样。

 

『而且也没有第一次跳的那么好看……』维克托皱着眉似乎很苦脑,勇利忍不住上前安慰,冷不防被拉住手腕往怀里拖,一抬脸就对见那张爽朗的笑容,在额上一亲:『不过不用担心,第一遍时我有录下来!』

 

想到这,勇利的神情慢慢黯淡下来。

 

 

「啊,没、没关系的!」

勇利被慌乱的声音打断思绪,班长连忙挥手说道,同学们一脸担忧。

「我们……合影吧!就拍几张,可以吗?」

刚刚露出的表情被看到了吗……

「有没有人有脚架或可以帮我们拍照?」班长对其他人大喊,不过大部分人拿着手机和相机表示自己也想入镜,没人想当负责拍照的人。

最后讨论好由拿着最高端相机的人拍一张再传给其他人,众人手忙脚乱站好位置,长谷津中学在镜头中央,家长和其他学生围绕在旁边。

「当作大家的纪念吧。」班长对着勇利笑笑:「我们会永远支持你,日本未来的王牌。」

「要拍啰!」掌镜的人设定倒数计时,然后往自己的位置跑。

 

勇利抬头望着樱花树和学校大钟,班长说的话还停在他耳里。

日本的王牌,他曾经有这封号,听起来怀念至极。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中学毕业生,身上的制服今天是穿最后一次了。

所有人正努力对着镜头微笑,默默抱怨着为何十秒闪那么久,勇利也笑了,却不是对着镜头。笑到最后,他想哭了。

在最后的时间里终于知道身边的温暖,有点晚了,因为从今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但是,也不能太早下定论,他还有一点时间。

 

灯闪了第七次时,在正中央的勇利张嘴说道:「等一下大家都到冰堡去,我想为大家演出一首节目。」

众人立刻转头看他:「什么!?」

闪光灯加“卡擦”一声。

然后静了几秒。

「再照一次!」「勇利你突然吓人做什么啦!」「至少等照片拍完再说啊!」「耶!勇利的滑冰节目!」「勇利同学等一下可以给我你的钮……」「呜啊别推!」「快点去设定啦!」「话说刚刚那张照片可以也传给我吗?」

 

 

冰场周围挤得水泄不通。

记忆中,冰堡这么热闹的时候,是和尤里比赛温泉ONICE的那次,虽然以时间线来说在未来,对他来说却是以前的事。

「勇利,真的好吗?」班长看着即将播放的歌名,不安地确认。

「音乐就麻烦了。」勇利淡淡笑着,制服外套放在栏杆上,穿着白衬衫滑到场中央,张开双手,全场鼓掌。

摆出的准备动作有点眼熟,所有人屏息以待。

 

音乐以优美的滑动琴声放出时,群众大声惊呼。

是《落之樱》。

一年前的那件消息震惊长谷津,因为崎野芝幸不仅是勇利的教练,镇上孩子只要有在滑冰,她都教过。

 

勇利装作没看见他们紧张担心却特别兴奋的表情,随着配乐舞出第一段动作。

有一年没碰了,没想到自己还记得。

等一下这里要第一个跳跃,原本安排是3S,但是他觉得可以再加强难度了。

4S,完美落冰!

那么下一个接续步是……

 

『勇利。』

周边所有一切都褪去时,他隐约看见场边站着一名女子身影,正对着一个小男孩说话。

『你可以做得到吗?这套舞步需要非常柔软……』

 

观众和声音又回来了。勇利跳了一步后接着旋转动作,当他拉住冰刃往后脑举高时,一丝不适传遍全身。

虽然早就想过了,他这时还是彻底明白了。

女性和男性的滑冰比赛,在动作上总是不一样,女性几乎没办法进行高难度又激烈的跳跃,男性则很难舞出需要极度柔软的动作。

 

他还能演出这首节目几次呢?

 

音乐停止时,他随着动作抬头望天花板。

「崎野老师,我毕业了。」

接受同学的欢呼声时,他喃喃念着。

 

樱花落下后,新的路途即将开始。

 

 

 

 

系好鞋带,拉上连身帽,拉开正门时回头喊一声。勇利在清晨的大街上慢跑,小维就跟在脚边。

迎面和几位老人打招呼,沿着海岸奔跑,五月的樱花树早已变成普通的树木,不起眼地藏在路边。

他还剩两个多月的时间待在长谷津。美国的学校九月开学,与日本不同。预计七月底就得前往底特律张罗所有的事,还得认识教练和新同学们。

以勇利单方面来说其实是不用认识。教练切雷斯蒂诺他很熟悉,其他冰场伙伴除了披集和一名女孩以外就很少往来,披集此时应该还不在底特律,所以他得独自面对冰场的其他同伴。

 

底特律的事情还是留在晚点烦恼,他现在只想好好珍惜留在这里的时间。

他没有去冰堡,而是跑回家里。

「妈妈,真利姐,要帮忙吗?」他摸着小维的头,脱下跑步鞋。

还有和他们相处的时间。

 

 

天气渐热的六月,躲到冰场去避暑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冷空气沁凉身心。领完冰鞋的勇利从滑冰场那里听到掌声,他随意绑了鞋带,往冰场走去。

 

优子正在冰上旋转,从蹲低重心慢慢上移,直到站直身子并单脚举高,转速不慢,一瞬间只有残影。

勇利呆站在门口,见优子停下并伸开双手,其他来滑冰的客人纷纷抱以热烈掌声。

 

好美,令人目不转睛。

他也很久没见到优子的表演了。以前优子是滑冰场里滑得最好的人,也是勇利的偶像之一。而他这一世,优子也同样没有变化,却埋没在某位世锦赛青少年冠军的影子底下,在冰堡名气不高。

对她,甚是愧疚。

 

「勇利,站在这里发什么呆?」脖子被一把勾住,西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旁边。「很久没来了快点上冰面去吧!」

「咦咦咦!等一下啦西郡……」

掌声还没有结束,他去不就抢了优子风头?

 

「啊,勇利!」此时的主角注意到门边的骚动,以最快速滑到场边,大力挥手。「快点过来!」

数以十计双眼看向他,勇利突然退却了:「我、我想下午再来了……」

「好哇。」优子扶着栏杆装上冰套,「我们一起去吃饭。」

 

三碗拉面上桌,勇利对面坐的情侣正在互尝彼此的面条,他默默吸着与优子同样的拉面,味道不浓,很对味口。

「勇利下个月就要去美国了吧?」和男友不自觉放闪完后,优子才开启话题:「冰场又看不到你的身影了,真寂寞。」

「美国,你的英语成绩好吗?」西郡边问边吸了一大口面。

「嗯,还行。」他各项检定都拿到高分,不然学校也不会同意入学。

「其实也不用选底特律吧?听说那里治安很差……」优子本来想动筷子最后还是停了下来,担忧看着勇利。

「因为教练在底特律冰场。治安的话,小心点就是了。」毕竟他曾在那里住了五年。

「教练啊……」优子慢慢落下情绪,低头吃面。

勇利知道她一定想起崎野教练了,所以没接话,也吃着自己的餐点。斜对面的西郡也似乎知道什么,拍了一下女友的肩膀安慰。

 

气氛稍缓,优子才开口:「不知道勇利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勇利顿了一下,他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

应该说,他暂时不想去想。

「我……至少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

 

「嘶咳咳咳!」西郡被呛到了,旁边的优子害羞到脸红。

勇利这才发现自己不自觉说了什么,顿时脸也跟着红了起来,甚至比优子还通红。

西郡灌茶缓一下气,接着大笑起来,惹得拉面师父探头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好!记住啰,到时要请你滑一段节目当贺礼!」

 

 

美奈子看少年以绝佳的平衡感撑在大球上倒立着,一秒、二、三……一道弧线画出,勇利稳稳踩回木头地板上。

「我决定月底跟你一块去美国。」美奈子突然说道,勇利举球准备后仰的姿势就顿在那里。

「欸?」

大球从勇利手中滑落,美奈子拍住球不让乱滚,面前的少年仍在惊讶她刚刚说的。

「美奈子老师要跟我……?」

「以前我也在底特律住过,虽然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但是这也太麻烦……」

「让我去回忆一下也不行吗?」她瞪他。

「不好意思,可以。」

美奈子把球滚回去,勇利托住。「而且,我跟你去的话,宽子他们也比较放心。」

她看着少年稚气未脱的脸颊,这孩子虽然既独立又成熟,却只有15岁啊,还是需要大人照顾的年龄。

但是他就要飞往异国了,在那里独自生活,若有困难,远在日本的他们根本无法即时援助。

想到这,她就想叫勇利别去了,至少再等个几年……大学再离开,怎么样?

但是她不能干预,这是勇利的人生,他想这样决定,她们也只能支持。

况且,自己不也是在十几岁时就远赴异国追逐梦想吗?

「那就这样决定了。」她拍了一下手,食指勾动叫对方过来。「现在我们来上另一堂课,关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有鉴于你再怎么想要也很难低调成功的处境,至少不要让人反感就……喂,别想逃!」

 

 

终于,他要出发了。

和家人吃了一顿丰盛晚餐,聊天一下,母亲打发他去睡觉。

勇利在房里确认要带的东西是否遗漏,顺手把小维从行李箱拉出来,看到小维无辜的眼睛后紧紧抱住。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乖乖的……不会有事。」

小维舔了舔他的耳朵。

「对不起……这次减少了3年与你相处的时间,我保证一定不会再……」再让你死了。

带了小维去医院检查,目前没事。

虽然说,还有8年,小维至少还可以活8年,他想延长下去。

他无意中改了其他人的命运,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让自己不要再留下遗憾。

 

「勇利。」房门外映出女性的影子,「说几句好吗?」

勇利立刻放下小维。「好的,真利姐。」

真利开门进来,倚在门边。明年就要大学毕业的她还保留着比勇利记忆中还要浓厚的少女气息,与勇利不同,没有什么远大梦想,人生中有一半时间都待在长谷津的乌托邦温泉旅馆帮忙,勇利觉得自己亏欠她很多,却无从偿还。

对了,记忆中,真利也终于谈恋爱了,虽然勇利不是很喜欢她的对象,就连对谁都很温和的维克托也难得以非常敷衍的方式给对象微笑。

勇利没有看到最后,所以不清楚他的姐姐后来幸不幸福。

 

「你的节目我们都会看的。」

「嗯,谢谢。」

「爸爸和妈妈都没问,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会回日本参加全国赛吧?」

「会的。」

「会顺道回来吗?」

「呃……嗯。」他点了点头,又觉得似乎不够确定,再补句:「会,会回来过新年。」

真利笑了,身子前倾准备离开。「你有什么困难不要不敢开口,都让我们知道吧。」

勇利也只能再次点头,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说的,对家人必须报喜不报忧,不能让他们担心。

「那么晚安了。别担心小维,我们会照顾,也会定时带牠去检查。」

堵住勇利想说出口的要求,真利轻巧关上房门。

 

勇利抱着小维,没有马上就寝。

房间里的墙壁空白干净,连月历装饰都没有。他的记忆中,上面应该贴满了海报,那些满满的海报,在这个世界已不复存在,代表他逝去的青春,还有恋情。

他的底特律训练提前开始了,维克托到底去了哪里?

 

维克托被留下了,间隔就是那场空难。

他在这个世界的十一年,无时无刻不回想起和维克托相处的时光,其实他的维克托一直都以这种形势活在他的生命里,他能看到、听到,却摸不到。

 

降生在这个世界,让他变成人人口中称羡的天才,但是他认为自己配不上这个称号,简直像作弊一样令人心虚。

虽然,胜生勇利以自己重来一遍的优势几近完美活着,却有一些后遗症一直提醒他,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平庸。

其中一项就是对于乘坐飞机的恐惧感。

 

老实说,自他答应切雷斯蒂诺后,就一直烦恼要怎么克服心魔。和崎野坐飞机时因为有人陪伴,而且从手心传来的温度非常暖和,让他安定许多。去东京毕业旅行时,飞行时间不长,他能忍受。可是到美国要将近一整天的时间在飞机上……先别说他敢不敢上飞机,恐怕还会在飞行到一半时放声大叫。

所以美奈子在提议要一起出发时,他的内心其实非常欣喜,表面上仍然努力保持不动声色。

 

希望自己总有一天能克服这些毛病,真的一点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等勇利空白的大脑开始运作时,他已坐在飞机的廉价经济舱内,右手紧握着一旁的美奈子左手。

「啊,对不起!」他急忙松开,然后又握住,不过没那么紧了。

美奈子本来用空着的手翻阅杂志,听到他的道歉后愣了一下,放开杂志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啊,脸红了,勇利好可爱。」

于是他的脸更加红了。

「芝幸说的是真的呢……」

勇利猛然转头盯着美奈子,后者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什么,立刻闭上嘴巴拿起杂志认真阅读。

结果他还是瞒不了多久,一下子就被发现了,自己尽力想掩饰的软弱一面。

但是他又舍不得放手,手心温度能让他安定。

最后还是维持这样互握着,两人都没有交谈。

 

傍晚,美奈子想去上厕所,勇利尽力保持镇定好让对方放心离开,手放开以后,看着美奈子走去的背影,还有两侧的行李柜。

行李从里面甩出来,满舱的尖叫声却是在喊更可怕的事。

勇利用力眨眨眼,行李柜门仍然关紧紧的,刚刚只是幻觉。

可是他呼吸不到空气,被强行压在座位上,天旋地转,甚至都没想过死亡已经来到眼前。

他还好好的坐着,飞机也平稳飞行。

美奈子还没回来,刚刚被握着的右手缓缓移动到勇利的视线里,上面满是汗水。

尖锐的耳鸣声在耳边炸开,视线一片模糊,只是一下子、一下子就好,再撑一下……!

他摀住脸,黑暗罩下来。

 

所见可及都是黑色,眼角瞥见一点光线,角落一个身影微微低头,银发遮住表情看不清,但是从他小心翼翼托住右手的动作来看,似乎在抱着什么东西……

慢慢地,左手稍稍移动,露出右手无名指根上的金色戒指。

缓缓抬头,没被发丝遮住的青瞳流露着绝望与哀伤。

『勇利……』

维克托……

 

 

「勇利!」

黑色空间和思念的身影瞬间破碎。

「勇利、勇利!」

他抬头,聚焦在美奈子和几位空服人员慌张的表情上,张嘴却发不出一语。

「你、你怎么了吗?」注意到他回神,美奈子语气比较缓和了:「还好吗?要不要吃点安眠药?」

勇利摇摇头,过了一下,觉得应该可以说话了。「没……事。」

美奈子稍稍松口气,伸出左手。「我回来了,所以你不要再害怕了。」

勇利看着眼前白皙的手心,机械式伸出右手放上去,他眼神扫过无名指,发现指根破皮了。

「我想要医疗箱。」美奈子对空服人员说,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

破皮的地方有点刺痛,而他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磨破的,明明上飞机前就好好的。

「你刚刚一直用力搓揉着手指,我以为你想捏断无名指,还怎么都拉不开。」美奈子对他解释,「再加上你也脸色发白还发着抖……」她不说下去了,勇利捂着眼睛转头。

 

医疗箱拿来时,美奈子拿棉花棒沾点药水擦拭他的伤口。

「会痛吗?」

勇利只是盯着自己右手无名指的指根。

 

 

好像忘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他唯一记得只有维克托的眼神而已。

 

 

 

 


2017.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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