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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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能一起留到最後

8.5 (上) - 走过的路,滑过的冰

休息这么久,也该发个生存报告,证明我还活着。

很久没写文了,不要相信会有什么质量。

本篇为第8章的姐妹篇,故用8.5做标题,原本以为一篇文就可完结,没想到越写越多,不得已就分了上下篇。

 

 

 

 

 

 

艳红头发、白皙肌肤、一张讨人喜爱的脸蛋配上一双动人的深蓝大眼,上天似乎特别眷顾米拉‧芭比切娃,除了给她美貌的外表,还让她生长在环境良好的家庭,不愁吃穿,倍受父母和亲戚的疼爱。

「小公主」这个称号也从她有记忆以来伴随着,父母喜欢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托显出天生的秀丽气质,虽然很调皮,常把衣服弄脏,总的来说还算是个温柔乖巧的女孩,至少在人面前是如此。

 

6岁的某天,一位亲戚心血来潮问起米拉将来想当的职业,因为从婴儿时期她的父母就常常带她看芭蕾舞表演,本来以为潜移默化之下应该会如期回答,没想到米拉想也不想就大声说道:

「拳击手!」

顿时场面沉默了。

「为什么呢?」亲戚微笑的继续问下去,嘴角有点僵掉。

「因为很帅!而且将来有谁敢做坏事,就把他打个半死!」

 

一周后,米拉被父母送去芭蕾舞蹈学校报到了。

 

这所学校是寄宿学校,学生来自俄罗斯各地,是由一群知名的芭蕾退休舞者创办,在收学生时特别讲求天赋,零基础的孩子看柔软度,米拉在4名教师面前只做一个动作,完全无视柔软度的极限而本人面不改色,当场获准加入。

米拉的天赋很快显露出来,她比其他学生学得快,对音乐的感受很强烈,也能投入情感,才过了一年,就能上台演出了,并夺得一面一面的奖牌,甚至是全国第一。

老师的夸奖和同学的崇拜,还有观众的掌声,年幼的米拉并未迷失在镁光灯之下,因为她还没忘记自己的最大梦想:成为一个拳击手。

她不讨厌芭蕾,而且自己还做得比任何一个人都好,总体来说是不错的,但米拉就是念念不忘拳击手这件事。

虽然离目标越来越远,她还是谨记着幼时的梦想之一:打倒所有做坏事的人。

所以米拉成了一个让老师又爱又恨的学生,她跳得非常棒,十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却常常打架闹事,告状的人多,拥护她的人更多。

女孩觉得自己是在伸张正义,她在为了那些被欺负的弱小同学讨回公道耶!

 

最后她终于把一个男生打进医院急诊室,顺道一提那个倒楣的孩子比米拉还高还重,而米拉的脸也挂彩了,幸好在日后痊愈,无损她洁净的面孔。

事情变得有点严重了,为了安抚受害者家长,老师们只好忍痛放弃这么优秀的学生,加害者的父母默默过来接走女儿。

再多的训斥也没用,倔强的女儿一定会强辩自己才是对的,弄不好可能会惹她离家出走。

 

米拉那年9岁,父母决定让她在家里待一阵子,并思考未来的路。

父亲在家里清出一个空位吊了沙袋,如果女儿想当拳击手,就依她的吧。

可是米拉在揍了沙袋几天后,没了干劲。

盯着沙袋看了老半天,如果面前站了一个人,她会继续揍吗?即使这个人是无罪的,只是站在她面前……

她只想给做错事的人一个教训,其实她自己并不是那么想要当拳击手的,不是吗?

得不到的总是最美味的,一但到手就食之无味了。

可她又不想回到芭蕾舞蹈教室去,虽然不讨厌又会受到赞美,却感到腻了,一切都太顺利,不好玩。

 

父亲想让心爱的女儿振作,特地规画了家庭旅游散散心,他们一家人在旅行地点正好遇上花式滑冰世界锦标赛少年组的举办,就顺道进去看看。

滑冰类型的运动在俄罗斯境内到处可见,米拉也不陌生,她却从未将这项运动归到梦想里面只因她觉得只靠薄薄的铁片侧面踩在冰上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会摔倒的吧会摔倒的吧肯定会摔的呀!

 

那时段是男单的自由滑,选手都比米拉大几岁而已,跌倒时米拉就在心里不停复诵「看吧看吧,两脚平稳踩在地上才是对的」,另一方面很佩服选手,除了旋转之外还能跳在空中转圈。

组别越到后面,动作及跳跃就越流畅,而米拉也从只是看看而已变成期待下一次跌倒是什么时候……直到那个人的出场。

 

「……from JAPAN,YURI KATSUKI!」

 

说真的,米拉只当他是众多选手中的一人,就算前天比赛分数排第一,她又没看到,根本不在意,至少她收起幸灾乐祸的心态,专心又期待地观赏比赛。

 

米拉的人生以这天为转捩点,在之前,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算芭蕾舞蹈全国第一,长大之后仍忘得一乾二净。自己的记忆从那个日本少年的第一个动作开始深刻地印在心底,往后几年,她仍小心翼翼呵护着,就算遇到本人也不肯放开。

 

后面几天的旅程,米拉很少说话,总是坐着发呆,让父母感到焦急,父亲急忙解除剩下的行程,米拉也没有抗议,甚至点点头表示同意。

回到家后,米拉终于开口了。

「我要学花式滑冰。」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影像,美的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像天使下凡,随时都有可能飞走。在那之前,她想近一点看着这个人。

 

 

 

 

父母对她提出的想法表示……高兴到相拥而泣,父亲甚至把妻子举起转了十圈,然后跳起华尔兹。

没想到从芭蕾舞者到拳击手,他们一家人总算有心灵共识的时候,母亲甚至笑到差点晕倒。

「其实我们本来就打算在妳10岁从学芭蕾转到花滑那里。」冷静下来,父亲才对一脸不解加不耐烦的女儿解释。

「真的是太棒了,明天就开始上课吧,教练已经找好了!」母亲猛力扑抱,她娇小的女儿差点因脚裸扭伤穿不了冰鞋。

「我要休息几天!」米拉忍住疼痛从紧咬的牙根里大喊。

 

 

学滑冰的一开始,米拉仍旧挥不去摔倒的恐惧,仅站立就倒,她在上课的头一周时,从未在冰上站超过五分钟。

但是,每次摔倒,她都不靠人扶,自己站起来,咬着牙,想办法站久一点,甚至往前行。

因为,她想象那个人一样,在冰上跳舞。

 

学滑冰学了半年,米拉的进步速度已让她可以接受基础训练以外的课程了,即使如此,米拉仍觉得不满足。偶尔她会早到,在冰上跳着以前学的芭蕾舞步,希望能快点接受比赛的训练。

她早已忘了那个人的脸长什么样子,他的舞步动作却牢牢刻印在她心中,米拉在某天早晨对着空无一人的冰场时,心血来潮想试试。

到一半时却放弃了,感觉完全不对,她演不出那种感觉,有些沮丧。

 

背后突然传来惊呼声。

 

米拉猛地回头:「谁?」随后,见到了那抹银白色长发的身影。

「是《落之樱》!」对方喊道。

她还没有任何反应,银白色发就已上冰滑到眼前。

「妳刚刚在跳《落之樱》!」

突然接近让米拉吓了一跳,她没有后退,却伸手推了对方一把,反作用力将两人拉开距离。

 

这里是俄罗斯有名的滑冰训练场,位于小涅瓦河旁。

不管是教练或助教甚至是学生,几乎不会有人不认得这银白色的长发。

 

半年前米拉还在努力学习冰上的移动方式,助教说她有天赋,只是心里的恐惧尚未跨过去。那一天的休息时间,她倚着栏杆喝水。

那抹银白色出现在她视线中。

发丝随着旋转飘动飞舞,旁若无人滑着自己的步伐,年纪似乎与自己差不多大,女孩(应该是)的眼睛比大海天空还蓝还青,长得非常漂亮,笑起来更是如此。

向前起跳,在空中转了2圈,稳稳落冰的一瞬间闭上双目,像是在享受刚刚成功的跳跃。

这画面美得异常,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米拉在对方落冰以后回过神,发现在场每个人都在盯着那个女孩看,但是像自己一样陶醉的人不多,大部分是一副欲言又止甚至是无奈的表情。

似乎除了米拉等新来的人,其他人都认识那个孩子。

 

在女孩第二个跳跃完成后,米拉才看到助教冲到冰场上。

「维克托!」

众人立刻让出空间和道路。

「维克托,你怎么会在这?」助教抓住孩子的手臂,阻止她想滑走的动作。

「坐车回来的。」孩子正经地答非所问,抽动手臂两下,可惜挣脱不了。

「老天!你知道雅科夫正在找你吗?」

「知道,所以我留了字条,说我先回来了。」

「你……!」助教差点昏倒,急忙把人拉出冰场。「快点打电话给雅科夫,他吓到差点心脏病发……!」

通道门关上阻绝助教和小孩的身影,米拉似乎听到不少人叹气和无奈说「又来了」,一会儿后继续各自的训练,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另一位助教喊米拉过去,她为冰鞋套上冰套,同时忽然惊觉……

 

维克托,是男生的名字!

 

 

米拉对于维克托的第一印象是差点被她认作是女孩的男孩子,以及滑冰滑得很好。可是第一印象并没有特别深刻,被随后发生的情况掩盖掉了。

几天后,米拉才总算见到总教练,雅科夫,一位上了年纪、身材矮小微胖的老人,吼人却很大声,尤其是骂站在冰场中央的维克托。

原来,雅科夫带着多数学生到莫斯科参加芭蕾舞集训,银发……维克托却自己偷偷跑回来了。

「芭蕾舞跳一个月真的太久了,我想滑冰!」隔着冰场,维克托软软的回嘴音量不比老人家弱,很清晰传遍角落:「而且我有留字条,叫伊凡转达了啊!」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一骂一回,大家都很习惯看戏了。

这是一个敢和教练对呛的学生。米拉对维克托的真正印象来自如此。

 

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和对方说上一字半句。

虽然她进步神速,不久后成为雅科夫亲自指导的学生,和维克托也在同时段训练,两人却完全没有交谈过,仅四目交接时,维克托笑着对她挥手。

也许,几乎所有的冰场同伴都对这个漂亮又很有天赋且个性随和的孩子爱护有加,让有同样境遇的米拉下意识避开了,可能这就是同类相斥?

 

而现在,对方居然主动向她搭话。

 

「我叫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她在这时候才得知男孩的姓氏。

「妳也知道日本的胜生勇利吗?世锦赛的时候我陪格奥尔基去斯洛维尼亚时看到他的表演,超美的!」

这人是在说半年前她看的那场花式滑冰比赛吗?而且爸爸带她去的国家到底是……?回家问一下好了。

「我有把勇利的《落之樱》录下来,所以不会错的,妳刚刚跳的是《落之樱》!」眨着蓝瞳,米拉可以看到映出的自己表情充满疑惑。男孩也感到不对劲,笑容减少了:「难不成……妳不知道?」

「我知道,当然知道。」米拉定定回答,当然她是现在才知道节目的名字,以及她憧憬的那个人,名字叫胜生勇利,原本她的印象就只剩表演的舞步而已,其他都模糊了。

维克托咧嘴笑了,随着银发闪动,让米拉有些刺眼。他转身滑开了一段距离。

 

他停在一个点,缓缓举手,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优雅起舞,熟悉的动作让米拉愣住了,然后他起跳,空中旋转的同时,米拉想起来了……

他在触及她心中的憧憬。

 

维克托跳得好极了,比自己刚才模仿的还要维妙维肖,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

他会很快见到那个人,而自己,还要多久?低下头,盯着冰鞋,女孩若有所思。

当她再度抬头,对上男孩沉醉的面容,米拉再度忆起半年前,在冰场上的胜生勇利……

 

「停!」她突然大喊:「停下来!不要再跳了!」

等她回过神,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怎么了?」维克托没有被打断表演的不高兴,歪着头问道:「我跳的不好吗?」

「不是不好。」米拉轻轻说道,在空旷的冰场一字不漏传给对方。「但是我不喜欢。」

说完,不理会男孩有什么表情想法,米拉滑过他身旁,背对着他远离。

 

「我想也是。」维克托没有转身,在原地对空无一人的方向说话:「我也不喜欢,就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不管是她还是他,都没有能力揣摩胜生勇利的心境。

到底是如何将这套节目演得让人动容?

就算几年后,他们成长了,站到世界的舞台上,和当事人成了朋友甚至是更亲密的关系,还是无法理解。

 

 

 

 

做为俄罗斯甚至是全世界有名的花滑教练,雅科夫的门下出了不少有名的选手,其中最广为人知,就是现任俄罗斯王牌,伊凡‧库尔可斯基。

对于这个人,米拉在见到真人面目之前,就听了不少冰场前辈叙述。

「就是一个可怕的人,别忘了他为什么被称大帝或陛下?就是因为他的威严令人忍不住想下跪,得罪他可吃不完兜着走!」

「只要太靠近他,妳会感觉温度都下降了,被瞪视更糟糕,简直是冰冻级别!所以跟他相处要小心,那个人谁都惹不起,而且我怀疑他有读心术……好疼!」

「你们两个,吓唬小孩子很好玩是吧。」看不下去的几位冰场资深前辈过来各打了两人一拳,对米拉说道:「不要听信这些人胡说八道,库尔可斯基也许有些特质……很异常,本质上一点也不坏。」

旁边一个人点头表示同意:「只是难以理解他在想什么,虽然我们这些和他相处比较久的人都知道,他并没有外界谣传的那样可怕和脾气不好,但就是不会想接近。」

 

百闻不如一见,雅科夫结束莫斯科芭蕾舞集训回来圣彼得堡(并骂了擅自跑回来的维克托一顿),米拉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男单王牌。

就是个会让人产生莫名恐惧且不想靠近的怪人。

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四目交接的剎那,米拉产生了自己被看透心思的感觉,令人不自在。

 

米拉由雅科夫亲自指导后,见到伊凡的次数变多了,一开始她很排斥,能避开就避开,而且不只她有这反应。

雅科夫无法强迫学员和伊凡自然相处,所以,伊凡有自己独自训练的时间。

不过,冰场上有一个人不怕伊凡,就是维克托。在那独自训练的时间里,维克托是唯一敢凑过去要求一起训练的人。

似乎这个状况已是常态,新来的米拉倒是很吃惊,因为伊凡完全没有不悦的表示,与她心中的印象大不同。

也许这个俄罗斯王牌人还不错?这想法让女孩吓得直冒冷汗。

 

 

那一天,维克托向她主动搭话之后,他们的关系似乎熟络起来,尤其关于胜生勇利的话题,维克托一定找她。其他人都说,因为米拉是好不容易出现与他兴致相投的同伴,年纪又差不多(差一岁,维克托自报年龄时才知道),很快就成为好朋友。米拉却觉得,他们有半年的时间没有交集,现在只不过是因为胜生勇利而关系亲近些罢了。

只是,胜生勇利的话题很快就聊完了。半年前世锦赛结束后,直到新赛季开始,大奖赛的分站名单上,胜生勇利的名字被画了一条线,以另一位日本选手取而代之。

「为什么?」维克托转头问米拉,但是她也摇摇头,米拉也是在分站赛开始后才知道人员有变更。

维克托拽着米拉往伊凡那里跑,自从两人成为「朋友」以后,他就常常不管当事人意愿,拉着她去找伊凡。

休息室里,伊凡还没有回答,一旁的格奥尔基很大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对于喜欢偶像的事情知道得不完全嘛!还好意思称自己是粉丝吗?」

格奥尔基在半年前世锦赛同胜生勇利参加青少年组,不过两人完全没有交集,维克托在问完当时勇利的情况后,格奥尔基就失去利用价值了,米拉听维克托说过。

「还记得那时我告诉你,胜生勇利的女教练吗?」格奥尔基停顿,故作夸张叹了口气:「你根本没听进去。」

「当然,我只听勇利的事。」维克托理直气壮说道。

「他的教练怎么了?」米拉问道,她好像勾起了什么印象……

「这个嘛……」格奥尔基想卖个关子,一直沉默的伊凡终于说话了。

「他的教练自杀了,在世锦赛结束后不久。」

 

米拉愣愣盯着伊凡,对于他突然开口,反应不过来。

被抢话有点不爽,格奥尔基选择不发作,接下去:「所以啦,教练突然自杀对谁打击都很大吧?他会休赛是正常的。」

「可是……!」维克托想说什么,休息室门很大声砰!打开。

「休息时间已经过很久了,给我滚回冰场上!」

两个小孩立刻抢在开骂之前从雅科夫身边钻出去。

 

 

米拉终于翻出了半年前的新闻,因为内文字太多,看不懂也没耐心看下去,至少标题她读得懂:「日本前花式滑冰传奇,崎野芝幸跳海自杀!」

那里有一张照片,旁边站了许多人,正中央是一口棺木,角落的小小身影让米拉明白自己为何有点在意,因为那是胜生勇利,但是半年前她看到这张照片时并没有特别留意。

崎野芝幸的自杀有许多传言,全都是米拉不能理解的内容,她只知道,胜生勇利似乎不打算继续滑冰了。

这怎么可以!她想在冰场上见到他啊!

 

对于胜生勇利和他教练的事,那次被雅科夫打断之后,维克托没有再提起,包括他未说完的可是。米拉知道他也像自己一样去查了胜生勇利未出赛的原因,只是很反常的,维克托绝口不提。

隐隐约约,米拉认为,维克托不相信胜生勇利会就此离开冰上世界。

 

少了胜生勇利这个话题,米拉又回到以前她和维克托没有交集的状态,变得比较安静也不会被拖去见伊凡……才怪!

就算话题没有胜生勇利,维克托还是老样子在她耳边吵,吵完就拉她闯入伊凡的独自训练时间。

周围人都说维克托真的把米拉当知心好朋友了。

朋友?损友才对吧!

 

 

 

大奖赛、俄锦赛结束,紧接着新年到来。一月初的俄罗斯沉浸在新年的欢乐气氛中,选手们已开始为月底的欧锦赛做准备。

不是选手也不是训练狂的米拉,却一早就站在训练场的柜台前。她本来打算等假期结束再回归冰场,但实在受不了维克托照三餐的CALL,惹的父母以为她交了男朋友。

「不是,虽然叫维克托,却是女生。」故意这样说,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说谎,每个第一眼看到维克托的人都会把他当女孩。

 

柜台姐姐跟她打招呼:「米拉真是用功,连假日也不放过,一定会成为很棒的选手。」笑的温暖又激励,米拉只能放任青筋跳动回应:「过奖了。」

心底开始盘算怎么揍主使者一拳。

 

正当米拉觉得一拳好像不够,要不要再多加一拳的时候,大门打开,一个陌生的身影走进来。

「我要登记进训练场。」

带着口音的俄文,米拉停止打人的冲动,抬起头看声音来源。

柜台前站着高大的男性背影,金黄色短发。而柜台姐姐正低头忙其他事。

「不好意思,今天训练包场了喔。」

男子似乎轻叹口气:「伊莎贝拉,是我。」

柜台姐姐这才抬起头,表情瞬间转惊讶到欣喜,起身大喊:「是你,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男子说。

「等一下,我找登记表……!」

 

签完名,两人小聊了几句,男子才挥手道别,转身就看到一直盯着他瞧的视线。

米拉这时才看清对方的正脸。

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蓝色眼睛虽然没有维克托那么亮丽,也让人很喜欢。他看了米拉几秒,露出一个笑容。

「没见过妳,这一年内新来的吗?」

米拉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我找伊凡,他在……」

「索德烈!」

一个残影从侧面撞上去,男子吐出「吗?」后差点被撞倒,还是脚往一旁动几步才撑住的。米拉看到男子身上挂着一个矮小、银白色长发的……

整个训练场里,留着银白色长发的就只有维克托了吧!

 

「索德烈,新年快乐!」差点把人撞到内伤加外伤的某位放开人家,没心没肺喊道。

「新年快乐,你差点把我撞出欧锦赛名单。」男子……维克托叫他索德烈,检查自己没有受伤,斜眼打量着少年。「一年不见,维克托,你长大了,连带冲击力道也成长了。」

维克托哈哈大笑,完全没有不好意思。「伊凡在四号休息室里。」

 

现在是新年,冰场上的人不多,几乎都是有赛事要参加的选手,仅少数不是,例如号称滑冰是自己生命最重要一部分的维克托,例如被维克托硬是叫来冰场的米拉。

等一下要打他一拳绝对不能忘记。

看见来客,所有人都滑过来打招呼:「新年快乐,索德烈!」

「各位,好久不见了。」

「最近混得不错啊!」「听说你再参加两次世锦赛就退役了?」「你还可以滑耶。」「你不滑了,我们的王牌会寂寞喔。」「对呀,再陪他多一点时间嘛。」

维克托跟着他们一起大笑,米拉拍他的肩问道:「他是谁?」

「索德烈‧冯尔修,德国人,比伊凡大一岁。直到三年前都还在这里受训。」

和众人笑闹完毕,索德烈进去四号休息室里。

「我们也进去吧!」

「但是库尔可斯基先生在里面……!」

「对呀,索德烈跟我一样,都和伊凡是好朋友呢!」

 

还没消化完维克托的意思,米拉已经被拉进休息室里。

四号休息室摆了桌子和几张沙发,伊凡和索德烈面对面坐着谈话,应该是说,只有索德烈说,伊凡倾听。

这画面,很和乐融融。

伊凡的表情和眼神似乎比以往、甚至是面对维克托时还要更柔和一些些。

错觉吧。

米拉被维克托拉到旁边空沙发坐下,感到很不安,因为她并没有像其他两人一样和伊凡比较亲近。

索德烈倒是不介意,仍继续聊着自己这一年发生的事。

偶尔维克托会提问。自两个小孩跑进来以后,说话的就只有索德烈和维克托而已。

 

「说到丹尼尔,啊你还记得丹尼尔吗?丹尼尔‧费尔南德兹。」

伊凡轻轻点头。

「他退役后就当了戴维亚的教练,那个西班牙小伙子升成年组后很快把你挤下第一名的宝座,也真了不起。」

米拉只觉得这个德国人真了不起,敢这样对伊凡说话。

「就算退役了也很爱商演,把学生丢着到处跑,虽然戴维亚本身就是一个特异……」

「你也很喜欢把教练丢着,自己到处跑。」伊凡冷不防冒出一句,索德烈顿了一秒,笑了,维克托也是。

 

「圣诞节的时候,他邀我去日本商演。就算戴维亚和我已经确定会代表国家出赛,也要考虑我们国内锦标赛的时间吧。」

「你在日本遇到什么吗?」

「不愧是你,一眼就看穿了。」索德烈边拍手边说:「那是丹尼尔的意见,抽签邀观众上冰,大部分都不是会滑冰的人,就算会也不会像我们一样,结果你们猜,抽中了谁?」

维克托和米拉摇摇头,伊凡静静待对方说下去。

「胜生勇利。」

 

「哇!真的吗!」维克托从沙发上跳起来,两眼发光。

「怎么了?」索德烈看着维克托的激烈反应,「你知道他是谁?」

「我知道!他可是破了世锦赛的记录啊!」

索德烈耸耸肩。「果然是很厉害的人。」

「那他有说什么吗?他还是滑的很好吗?」

「我没看过他世锦赛的演出,没办法比较啊。不过,他滑得很完美,居然还跳出四周跳。」

「四周跳!」

米拉赶紧把人拉回沙发,虽然她听到消息也很兴奋,但是在一个狂喜到快疯的人面前……她冷静下来了。

索德烈转回对伊凡说:「你也去看看他吧,看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不想去日本。」

「哈哈,我是说下一个赛季,他可能会出场。」

 

「「你说什么!」」这下连米拉也不能保持镇定,和维克一起大叫:「我还以为他不继续滑冰了!」「我就知道他会回来的!」

喊完,两个小孩互相对看,索德烈再次笑了出来:「原来你们两位都很喜欢他,不过你们的看法完全相反,为什么啊?」

「胜生勇利的教练在世锦赛结束几天后就自杀了,听格奥尔基说,胜生勇利很依赖教练。」伊凡淡淡开口。

「是……这样吗。」索德烈有些诧异,也恍然大悟:「难怪,他那时的样子,对于滑冰有些心灰意冷,我还要他在我最后一个赛季出场。他不回来,也是情理之中。」

「为什么?」维克托皱起眉头问道:「为什么你们大家都觉得他不会回来?」

「我想,立场调换的话,我也会受很大的打击。况且,那男孩也只比维克托你大几岁而已。」

「可是我才不会呢!如果雅科夫突然自杀了,我还是会继续滑冰,只要换个教练就好了。」

 

休息室一阵沉默。

米拉第一个反应是,转头看门的方向,关紧紧的没动静,松了一口气。

伊凡转开眼神,而索德烈在愣住后笑了一声。

「维克托,你还是老样子有话直说。」

拿出手机,放到男孩前面。

「麻烦你再说一遍,我正好缺个给雅科夫的伴手礼,相信他会被你热爱滑冰的精神感动到痛哭流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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